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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015

all真:玫瑰玫瑰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助理办公室,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

他太累了——从身体到心,每一寸都像被碾过一样疲惫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他睡着了,头微微偏向一侧,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浓重的青黑

即使睡着,眉头也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门被轻轻推开,马嘉祺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他本来是想让张真源处理这份合同的,但看见他睡着的样子,脚步顿住了

阳光下的张真源看起来很脆弱,像一尊精致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

马嘉祺的心脏某处忽然软了一下,那些积压了一整天的愤怒和嫉妒,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了些。他放轻脚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目光落在张真源脸上

睡着的张真源和平时不一样

少了那种刻意的疏离和冷静,多了些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柔软,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马嘉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给他盖上

就在外套即将落在张真源身上的瞬间,马嘉祺的目光扫过他的脖颈

那里,在衬衫领口上方,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马嘉祺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痕迹,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那不是蚊子咬的,不是过敏,他太清楚那是什么——吻痕

新鲜的,颜色还很深,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外套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马嘉祺的手颤抖起来,他想起今天早上张真源迟到,想起他穿着昨天的衣服,想起他身上那股属于简亓的蛇毒酒信息素,想起简亓在电话里那种得意而挑衅的语气

他以为……他以为他们最多就是一整晚呆在一起,最多就是接吻,拥抱……他以为张真源再怎么报复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马嘉祺的眼睛红了,他伸出手,粗鲁地扯开张真源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扣子崩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真源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马嘉祺正盯着他的胸口,眼神可怕得像要吃人

张真源

“你干什么……”

张真源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敞开着,露出胸口和锁骨,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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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吻痕,牙印,指痕,全都是昨晚简亓留下的印记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马嘉祺盯着那些痕迹,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他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比不上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痛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们两个……”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马嘉祺
马嘉祺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张真源抬起头,看着他,看着那双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马嘉祺心脏

张真源

“你看到了”

张真源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张真源

“还问什么?”

张真源

马嘉祺的呼吸一滞,他猛地伸手,掐住张真源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他妈哪来的胆子跟他睡!”

马嘉祺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马嘉祺
马嘉祺

“张真源,你是我的人!我他妈警告过你离他们远点!”

张真源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色开始发青,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马嘉祺,看着那双疯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张真源

“是你不要我了,马嘉祺”

张真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马嘉祺头上,他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张真源趁机挣脱,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你就报复我?”

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马嘉祺
马嘉祺

“用这种方式?”

张真源

“是啊”

张真源

张真源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张真源

“你选联姻,选公司,选正确的路”

张真源
张真源

“那我就选简亓,选能让我快乐的人,公平吧?”

张真源
马嘉祺
马嘉祺

“公平?”

马嘉祺重复这个词,忽然也笑了,那笑声疯狂而绝望

马嘉祺
马嘉祺

“张真源,你觉得这公平?”

他上前一步,抓住张真源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马嘉祺
马嘉祺

“我特么告诉你什么是公平”

马嘉祺盯着他,眼神危险得像一头困兽

马嘉祺
马嘉祺

“公平就是我给了你三年,给了你一切,而你转头就睡了我弟弟”

马嘉祺
马嘉祺

“公平就是我把心掏出来给你,而你把它踩在脚下,还笑着说‘活该’”

张真源的手腕疼得厉害,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马嘉祺

张真源

“那你想要什么?”

张真源

他问

张真源

“道歉?忏悔?还是想听我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真源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拉着张真源往外走,不管他的挣扎,不管办公室外那些惊愕的目光,不管一切

张真源

“放开我!”

张真源

张真源试图挣脱

张真源

“马嘉祺你疯了!”

张真源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是疯了!”

马嘉祺回头,眼睛红得可怕

马嘉祺
马嘉祺

“从爱上你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拉着张真源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张真源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马嘉祺,看着这个他曾经爱过、也恨过的男人,忽然觉得很累

张真源

“你要带我去哪?”

张真源

他问,声音很平静

马嘉祺没有回答

电梯到达地下一层,马嘉祺拉着张真源走向自己的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他塞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轰鸣,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张真源没有系安全带,惯性让他往前冲了一下,头差点撞上挡风玻璃,马嘉祺伸手按住他,动作粗暴,但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

车子在午后的街道上疾驰,闯了三个红灯,超了无数辆车,张真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明白了马嘉祺要去哪里

老宅

那座在半山腰的、冰冷而空旷的房子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老宅门口,马嘉祺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张真源拽出来

张真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马嘉祺没有扶他,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拖着他往屋里走

雕花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主楼的大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马嘉祺把张真源拖进客厅,用力甩在沙发上,张真源的头撞在沙发扶手上,一阵眩晕

他撑起身子,看着站在面前的马嘉祺,看着那双因为愤怒而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睛

张真源

“你什么意思?”

张真源

他问,声音很轻

张真源

“囚禁我?”

张真源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地说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和刘家千金下月初要订婚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张真源头上,他愣愣地看着马嘉祺,看着他平静地宣布这个消息,看着他脸上那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张真源

“所以呢?”

张真源

张真源笑了,那笑容苍白得可怕

张真源

“所以你要把我关在这里,直到你订婚宴结束?”

张真源
马嘉祺
马嘉祺

“是”

马嘉祺点头

马嘉祺
马嘉祺

“订婚宴结束之前,你别想从这里踏出一步”

他走上前,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张真源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信息素——粉象酒的辛辣,玫瑰酒的馥郁,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马嘉祺
马嘉祺

“张真源”

马嘉祺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得可怕

马嘉祺
马嘉祺

“我跟你说过,你是我的”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要是敢和其他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毁灭”

张真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忽然觉得很可笑

张真源

“所以你要毁了我?”

张真源

他轻声问

张真源

“还是想毁了你自己?”

张真源
马嘉祺
马嘉祺

“都毁”

马嘉祺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绝望

马嘉祺
马嘉祺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一起下地狱”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张真源一眼

马嘉祺
马嘉祺

“佣人每天会来送饭,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他们”

马嘉祺
马嘉祺

“但别想联系外面,这里的信号我已经屏蔽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张真源坐在沙发上,听着马嘉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听着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听着铁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客厅,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冰冷气息

三年前,他第一次跟着马嘉祺来这里,那时候的马嘉祺还很年轻,眼里有野心,也有某种难得的真诚

那时候的张真源也还很年轻,心里有恨,但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

三年过去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张真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陈旧木头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玫瑰花香

他想起母亲

想起母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眼睛亮得惊人

“真源,别像妈妈一样……别爱上不该爱的人……”

他当时跪在床边,哭着发誓我不会

可现在……

张真源

“妈…对不起……”

张真源

他不仅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还把自己困进了一座华丽的囚笼里

窗外,天色渐暗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血红的光

张真源坐在那片光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而这场以爱为名的战争,终于走到了最残忍的结局——

囚笼已成

而笼中的玫瑰,正在一点点枯萎

等待他的,是毁灭还是新生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彻底失去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