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的惊天发现：我那万年冰山老板，好像在谈一种很新的恋爱！

丁程鑫：【我的。79。】

　　这三个字，加上两个数字，像一颗微型炸弹，在苏小念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串字符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白光，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带着电流，从她的指尖一路麻到天灵盖。

　　【79？】

　　【什么意思？他是在跟我报备吗？】

　　【还是在……挑衅？炫耀他比我的117低了整整38？是在用数据嘲讽我心理素质差吗？！】

　　【不对……他之前是75，现在是79。涨了。他的心跳也涨了。】

　　【所以他发这个过来，是想表达……他也因为刚才的对峙而心跳加速了？这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苏小念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她把手机翻过去，盖在床上，决定眼不见为净。

　　三秒后，她又猛地把手机翻了回来。

　　不行，这事儿过不去。

　　她不能就这么装死。

　　这就像打牌，他出了一张牌，她要是不跟，那气势上就输了。虽然她好像已经没什么气势可言了。

　　回什么？

　　【哦。】——不行，太冷漠，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知道了。】——不行，太卑微，活脱脱一个被老板深夜查岗后瑟瑟发抖的小员工。

　　【您也很紧张嘛，嘻嘻。】——她疯了吗？敢发这个，明天丁程鑫就能让她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

　　她咬着手指，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心一横，眼一闭，凭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打下了三个字，然后点了发送。

　　【所以呢？】

　　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了床的另一头，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

　　【毁灭吧，赶紧的。】

　　【用他的话回他，我真是个天才。一个活不到明早七点半的天才。】

　　被子里一片黑暗，苏小念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手机安静如鸡，没有半点反应。

　　他没回。

　　苏小念从被子里探出头，感觉比刚才更煎熬了。

　　不回是什么意思？是被她气到了？还是不屑于回？

　　这比直接骂她一顿还难受。

　　这一夜，苏小念几乎没怎么睡，在床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117，一会儿是79，一会儿是丁程鑫那句“有点胆子”，三个画面循环播放，直接在她颅内开起了演唱会。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起的时候，苏小念顶着一双堪比国宝的黑眼圈，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憔悴、头发凌乱的女人，悲从中来。

　　【完蛋。】

　　【这状态，是去开会，还是去上坟？】

　　【丁程鑫会不会觉得我昨晚做贼去了？】

　　她花了二十分钟，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遮瑕，才勉强盖住了那浓重的黑眼圈，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走向的不是会议室，是刑场。

　　七点二十五分，苏小念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各个部门的主管都到了，气氛严肃。

　　而主位上，丁程鑫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整个人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冷静，高效，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凌晨三点那个穿着T恤，拿着冰水，心跳79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苏小念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丁程鑫从文件里抬起头，视线淡淡地扫过全场，在她的脸上停顿了零点五秒，然后就移开了，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下属。

　　苏小念的心稍微放回了肚子里一点。

　　【看来是没打算秋后算账。】

　　【谢天谢地，打工人的命保住了。】

　　会议开始了。

　　丁程鑫条理清晰地布置着接下来的工作，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苏小念努力集中精神，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关于上个季度东南亚市场的用户增长数据，苏小念，你来总结一下关键节点。”

　　丁程鑫忽然点了她的名。

　　苏小念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睡眠不足，她的大脑有点迟滞，昨晚背得滚瓜烂熟的数据，此刻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卡在了嘴边。

　　“上个季度的增长……主要……主要是在第二阶段，因为我们投放了……”

　　她磕磕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旁边市场部总监那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余光。

　　【完了完了完了，公开处刑现场！】

　　【丁程鑫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报复我！】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丁程鑫开口了。

　　“她的意思是，”他接过了话头，声线平稳，“第二阶段的增长，得益于我们放弃了传统渠道，转而与三个头部的生活方式类博主进行深度内容合作。这个决策绕开了竞品的高额广告壁垒，实现了精准投放。这个案例的重点，不是增长了多少，而是增长模式的可复制性。”

　　他三言两语，不仅替她解了围，还把她没说出来的想法，提炼拔高了一个层次。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露出了然的神情，频频点头。

　　苏小念整个人都傻了。

　　她愣愣地看着丁程鑫，他却没有看她，说完就示意她坐下，然后转向PPT，继续下一个议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们提前排练过一样。

　　坐在丁程鑫身旁的特助李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跟了丁程鑫五年，从未见过他这样。

　　丁总最讨厌在会议上浪费时间，更讨厌下属准备不充分。按照以往的惯例，苏小念刚才的表现，至少会换来一句“准备好了再发言”，然后让她站到会议结束。

　　可今天，老板居然……亲自给她圆场？

　　而且不是简单的圆场，是近乎“捧场”的方式，把一个即将发生的失误，变成了精彩的铺垫。

　　李维的视线，在自家老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和不远处那个还一脸懵圈的苏小念之间，来回扫了扫。

　　他忽然想起，昨晚半夜，他好像看到老板从房间里出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会议终于结束。

　　苏小念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仗，浑身虚脱。

　　她低着头，默默地收拾东西，想等所有人都走了再溜。

　　同事们陆续离开，丁程鑫也和几个高管一边交谈着一边往外走。

　　就在他经过苏小念座位的时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苏小念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一片小小的、带着凉意的东西，从她眼角余光里落下，精准地掉在了她摊开的笔记本上。

　　是一片独立的薄荷糖。

　　包装纸是冷色调的蓝色。

　　同时，一个极低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嗓音，擦着她的耳廓飘了过去。

　　“心率不稳，会影响工作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