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一：生活

庄序的强迫症在生活里随处可见。

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得整整齐齐，连书脊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衣柜里的衬衫叠得方方正正，T恤和裤子分区挂好，连颜色都暗合着深浅渐变；

甚至冰箱里的牛奶和酸奶，都要贴着保鲜盒壁摆成一条直线。

温时宜偏是个随性的。

钥匙进门随手扔在鞋柜上，有时是沙发缝，偶尔还会卡在外套口袋里忘了掏；

晚上看完的书，常常就那么敞着页，压在枕头底下或是茶几边缘。

温时宜“庄序，你看到了我充电器吗？”

温时宜扒拉着床头的杂物，头发都快挠乱了。

庄序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擦碗布：

庄序“我给你放到了床头柜第一层抽屉，左边第二个格子。”

温时宜拉开抽屉，果然在那躺着。

有时她下班回来，累得只想瘫倒，脱下来的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鞋子踢在玄关中央。

第二天早上起来，准会发现外套挂在了衣架上，鞋子摆回了鞋架。

庄序“你总这样，东西该找不到了。”

温时宜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耍赖：

温时宜“有你在，找不到也没关系啊。”

庄序无奈地叹气，却还是弯腰捡起她掉在地板上的发夹。

其实他不是没嫌过她乱，可每次看到她找不到东西时皱着眉的样子，听到她带着点依赖喊“庄序”，心里那点别扭就化成了软意。

他整理他的秩序，她享受她的随性，倒也奇异地融洽。

就像书架最上层总会留一格，歪歪扭扭地堆着她常看的书；

鞋柜旁永远有双拖鞋，被她踢得东倒西歪，却总在第二天被悄悄摆好。

生活本就不是方方正正的格子，是他的整齐里，留了一块给她的随性。

温时宜的随性从不是懒散。

她会在周末早起，把攒了一周的衣服分类洗净，晾晒时会细心地把衬衫领口拉展，袜子配对卷好；

厨房的油烟机，她每周都会用清洁剂仔细擦一遍，连灶台缝隙里的油污都不放过。

庄序加班晚归，总能看到客厅的灯亮着一盏，温时宜趴在沙发上赶设计稿，手边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桌角却摆着切好的水果，用保鲜膜盖得严严实实。

庄序“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庄序放轻脚步走过去，替她披上毯子。

温时宜抬头冲他笑，眼底带着点红血丝：

温时宜“这版方案明天要交，弄完就睡。对了，你衬衫我熨好了，挂在衣柜第三格了。”

她的随性藏在细枝末节里——钥匙乱丢，却会在出门前记得给庄序的公文包塞上口香糖；

会在庄序感冒时，提前把感冒药和温水摆到他床头；

换季时容易犯鼻炎，提前就把鼻炎药备在他的公文包里；

书看完随手放，却会在扉页记下打动她的句子，转头念给庄序听；

庄序随口提了句衬衫袖口磨破了，第二天就找出来针线，笨手笨脚却认真地缝补好；

会把书放得沙发上都是，却记得庄序看到哪一页，下次翻开时替他夹好书签；

……

庄序懂。

那些看似乱糟糟的表象下，藏着的是她热气腾腾的认真，和对这份日子的在意。

二：手链，项链

温时宜“庄序庄序，我们去买对情侣同款东西吧？”

庄序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购物清单，闻言抬眼，淡淡应了声：

庄序“可以啊。”

周末的商场人不算多，两人并肩走在日用品区，温时宜拿起一对印着小熊图案的马克杯，翻来覆去地看：

温时宜“这个怎么样？你一个我一个，早上喝牛奶正好。”

庄序凑过去看了看，杯沿光滑，图案也不算幼稚，点了点头：

庄序“行。”

往前走了几步，温时宜被饰品区的闪光吸引，拉着庄序停在柜台前。

她拿起一对银色的手链，链条细细的，坠着小小的星星吊坠，转头问他：

温时宜“这个好看吗？我们一人一条？”

庄序的目光落在手链上，摇了摇头：

庄序“我不带项链手链这些的。”

温时宜仔细回想，好像确实从没见他戴过手链，项链。

她“哦”了一声，把手链放回柜台，嘴角悄悄垮了下来，眼里的光也淡了些：

温时宜“好吧。”

庄序看着她转过身去时，那点藏不住的失落像根小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后来结完账离开商场，庄序借口去买瓶水，又折回了饰品区，把那对手链买了下来。

过了几天，温时宜下班回家，刚换好鞋，就看到庄序坐在桌子上看文件，手腕上赫然戴着那条星星手链。链条细细地贴着他的皮肤，和他骨节分明的手腕配在一起，竟意外地好看。

她走过去指着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惊讶：

温时宜“你……不是说不带的吗？”

庄序还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庄序“偶尔戴一两次也可以，但是说好了，我不会天天戴的。”

温时宜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别扭，心里那点失落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

她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碰了碰那条手链：

温时宜“没关系，偶尔戴戴也好。”

庄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继续看文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