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却不知道她能接受什么。
不想放弃却又一头雾水。
也许他还是不够了解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沈不虞看他那副欲哭不哭的表情,说不动摇就是不动摇。不是说她不喜欢这款了,是她觉得没什么好心软的。
“别哭吧,我又没说什么。”她说的都是大实话,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哭的。
哪有那么多眼泪。
悔恨算不上,假的却也不能这么说。
吸了一下鼻子,一双圆眼还带着些水光,他看着自己戳过的蛋糕,到底说不出推给她吃的话。
低头一口一口地挖,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
沈不虞有点好笑。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唇上一点奶油被舔去。
“光说不做假把式。阿鱼,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信我的。但你别放弃我,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总之让他放弃,这是必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做吧。
她倒是有点好奇,他还能怎么表现出自己的喜欢。她现在好像一点也不缺喜欢。
哼了一声,她站起身要去结账。
然后被拦住了。
“我去,你再坐会儿吧。”他笑着,没了讨好的姿态,自然得好像两个人依旧亲密。
这次沈不虞没拒绝。
然后在出门时发现他将一个打包好的袋子递给她,眼睛亮亮的。
“什么东西?”她接过去了。
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袋子上的logo还印着呢,还能是什么呢。
长生却只是笑,“刚刚结账的时候问了一下店里最畅销的几款甜品,我挑了你喜欢的两个口味。回去放在冰箱里还能放一天。”
行,不吃白不吃。
白嫖来的不管送的是谁都没关系,长生也不至于给她下毒。她倒是不会担心。
“谢谢。”她记得之前他也习惯这么干,每次都爱给她投喂点什么。
这点其实她还挺喜欢的。
“要不要我送送你?”他抿着唇,还是没忍住。
但沈不虞这次拒绝了,“不用了吧,总不至于你和我一起打个车,你再打个车回酒店吧。”
她看着他突然暗下去的眼睛,遵循着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规则,“早点回去吧,快过年了。”
这是甜枣吗。
这其实是在用委婉的话赶他走吧。
某人心酸酸,但非要把这扭曲为她担心他在外面不安全。
勉强露出一个笑,“好,我明天就回去。”
总归是在担心他的,肯定是这样。
能自我脑补就行。
沈不虞上了车。车子在长生的眼里越来越小,然后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他站在甜品店门口停了很久。
他叹了口气。
手机振动着,被他划了绿色的接听。
“怎么样啊谢承峻?”
那头的纪舒沂感觉和来时的谢承峻一样紧张。又害怕老弟害怕说错话,又害怕老弟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长生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迷惑,“我不知道……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那就行。”她松了口气,“过年前记得回来,我可没办法直接帮你直播,别忘了你还有很多时长要还呢。”
他语气沉沉的,“我知道,我明天就回。”
他以后会一直听阿鱼的话。
背影被拉长再拉长,消失在拐角。
甜品店门被拉开。谢时初在门口重重地踩了踩,才往里面走。
“店长!”
“老板!”
路过服务员和她打招呼,她笑着应了。
她从店里往外看,夕阳西斜,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店里空闲下来,一个服务员好奇地走到她边上,“咱们真的要开分店了吗?”
“是啊,地址我都找好了,还在北大附近呢。”那条街距离沈不虞家所在的小区,只隔了一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