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黑。
是浓密的黑,稠密如将将化露的迷雾,将沈不虞整个就缠住,贴在她身上。深陷其中。
一点光亮也没有,只有触手一般滑腻触感,在她腰间盘旋。小腹一阵冰凉,那滑腻黑色触手探如薄薄的丝绸衬衣,顺着柔软的腰肢向上攀附。
沈不虞颤抖着,嘴上却被另一只触手捂着,只能发出几声嘤咛。
那触手黑腻腻的,滑不溜秋地顺着她唇缝不容拒绝地钻进她口中,带着一股她闻不出的异香,让她不自觉便面色潮红。
越钻越深,将她整个缚绑住。
身前冰凉,身后却在这时贴上一具滚烫身躯。那滑腻触手将她束缚地更加紧迫,接着化作一只修长的手,温度逐渐上升,将她扣进怀里。
她无法向后看,只是下意识有些害怕。不知道是谁,但他闻着她耳垂,伸着舌头便开始像狗一样舔她。
这下是真的天塌了。
沈不虞极速地呼吸着,挣扎着想要从迷雾中逃跑。无果,只能被迫沉沦,与他共赴极乐。
极乐……更不如说是噩梦。
从梦中惊醒的沈不虞摸了摸额头,冷汗细细密密地一层。后背懒得去够,但睡衣已然汗湿了。
自从她上次做过那个所谓的荒诞的预知梦之后,她已经很少做这种可以算的上是噩梦的梦了。
梦里的人是谁她不敢思考,也不愿意去思考。
或许是自从奇妙夜回来之后太久没给自己找事情做了,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奇怪且无厘头的事情呢。
她叹了口气,从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
快十点了。
她还记得的,昨天把阳台的那盆沾着露珠的仙人掌发到微博上之后,第无数次看到了许许多多想要看她开直播的评论。
所以她已经打算下午播一会儿来着。
这会儿正好,她觉得自己需要多多的阳气来保护她。实在是这梦有点太阴暗了,感觉房间里都有点凉凉的。
她把昨晚定时关掉的空调再度打开,听着机器慢悠悠开始扫风的声音,舒了口气,掀开了被子。
十二点准时开播。
沈不虞选择的是抖音直播,但在微博放了链接和预告。一大波活人账号涌进直播间时,她正在拆着自己的外卖。
“有求必应,鱼儿是这样宠我们的”
“第一次直播竟然是吃播吗,那很美味了宝宝😋”
“宝宝指尖粉粉的,感觉很好舔的样子,可以给妈咪亲亲嘛🤤”
“不许说了,别把我宝宝吓跑了😠”
“新人主包小鱼就这样认认真真地和你的外卖袋子斗争吧,妈咪就这样一帧一帧地截屏根本不腻🥰”
“臭宝怎么把礼物渠道关了,妈咪的票票都送不出去了😠”
沈不虞抬头恰好看到了这一条。
其实想不注意到也很难,因为这条飘屏花了钱的,大大的字一目了然。
她很认真,一字一顿地将这句弹幕读完了才回复,“怎么把礼物渠道关了?因为不想大家给我刷钱嗷,有钱去给自己买小裙子和好吃的,不用给我花。”
给别人花钱倒霉一辈子,给自己花钱才是正道。有钱不花在自己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况且沈不虞自己有版权费,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从旁边拿出自己最爱的餐具套装,沈不虞把外卖盖子拆了,用筷子拨弄着上面淋满酱汁的烤肉,闻了一下飘上来的香味,“主包今天起的有点迟,所以只能先吃播了。吃完之后主包大概会播会儿游戏,然后带大家一起刷会儿抖音。”
毕竟她平时就大概每天走这个流程,只不过今天多了个摄像头罢了。
不兑,她还有工作。只不过写歌什么的她大概不会播,因为这涉及到合同问题和版权问题了。
她还指望着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