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虞悄悄地看了一眼,瞧着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无语的九尾,动了动手指。
旁边的绝意更是惺惺作态,
绝意你看吧
绝意骂我都不带犹豫的
她抿唇,到底跟人家不熟,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也只是笑笑,
沈不虞是不是到齐了
沈不虞你们几点开始直播?
这次商务他们要一起直播两个半小时,但墨枳没跟她说具体直播时间,只知道会有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一起。
她本意是换个话题,结束掉这个莫名有些歪的走向,但她才站起身,几个人就跟着都站了起来,好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
尤其是长生。
她看着一溜烟站着的人,感觉哪里不对,但到底没有多想,
转头嘱咐了一句绝意,说自己马上回来,转头出门找卫生间去了。
早知道刚刚的牛奶就不喝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刚刚把手擦干,出了门发现,竟然有人在厕所外面蹲守她。
为什么她知道是蹲守她呢,因为她一出来他就抬起头来,本来靠着墙的动作此刻也换了,直起身子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沈不虞你有事吗?
其实在和长生谈上恋爱之前,她从没跟他说过,她的初吻并不是和长生,而是眼前这个,在和她稀里糊涂亲过之后就开始疏离,并且挖苦嘲讽她的人。
她果然还是很讨厌花海。
因着她对他抱有过期待,所以讨厌起来也格外的明显。或者说,他能从她仄着的眉和低垂的眸中读出不加掩饰的烦闷。
她讨厌他。
罗思源觉得自己应该是活该,因为疏离她的人是她,故意在黄垚钦面前取笑她讥讽她的人也是他,可他已经知道错了。
错了有什么用呢。
就这样越走越远,而起因不过是那个,意乱情迷一样的吻,那个他无数次梦回都恨不得再次体会的吻。
临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下,他露出一个略显讨好的笑,轻轻地唤她的名字,
花海小鱼,
花海我……
他踌躇着想和她道歉,却被她打断了要说的。
沈不虞觉得他身上的气质现在矛盾得很。脸上的笑好像很真诚,可眼睛落在她身上暗暗的,让她很不舒服,
沈不虞我可没有贴到你身上
沈不虞甚至没来跟你打招呼
沈不虞你总不至于还要追过来骂我吧
沈不虞我可先说好,我事先不知道你也要来录这个商务
早知道这个商务又是长生又是花海的,那墨枳怎么说她也不可能同意帮她代班的。
她就这样明明白白的,不想见到这两个人。
要不事清融告诉她,她都不知道除了疏离和冷漠,这个人还会私底下说她的坏话。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算不上,他真是个表里如一的坏小人。
被她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刺痛到,他不再停顿。特别是她转头就走,一副根本不想和他说话的意思,吓得他疾步上前,带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细腻柔软,好像回到了那个晚上。
他语速极快,好像要真的把自己剖析给她看,眼里带着恳切与祈求,
花海别走,
花海你听我说完好吗……
沈不虞走也走不得,动也动不了,干脆转头冷漠地看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只是面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