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温以柔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大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抱着一束鲜花和一个看起来不小的礼盒。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裴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侧身让开。

裴轸温董，温太太，请进。

温景堂点了点头，迈步进门。邓雪路过他身边时，含笑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些许打量。

肖稚宇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包装精致的方形礼盒，薄薄的，看不出是什么。

然后，是温以柔。

她走到门口，裴轸很自然地伸出手。

裴轸我来拿吧。

温以柔把礼盒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

她抱着鲜花从他身边走过，发梢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裴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关上门，抱着那个礼盒，跟了上去。

客厅里，裴康华和肖婉月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肖婉月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旗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看见客厅里的人，她的眼睛亮了亮。

肖婉月温董，小雪！你们也来了，快请坐。

邓雪婉月，生日快乐。

两人是旧识，说话间便拉着手寒暄起来。

裴康华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温以柔身上。

裴康华以柔也来了。

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裴康华快坐，别站着。

温以柔微微颔首。

温以柔裴伯伯好，婉月阿姨好。

她把怀里的鲜花递给肖婉月，又指了指裴轸手里那个不小的礼盒。

温以柔阿姨，这是一点心意。

肖婉月接过花，又看向那个礼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肖婉月以柔有心了，快坐快坐。

众人落座，保姆端上热茶。

裴轸把礼盒放在一旁，在温以柔对面坐下，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又很快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客厅里茶香袅袅，裴轸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肖婉月面前，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认真。

裴轸月姨，生日快乐。

肖婉月接过，拆开来看——是一套做工精良的园艺工具，木质手柄打磨得温润，几把小铲、修枝剪整齐地嵌在盒子里。

肖婉月小轸有心了，谢谢你。

裴轸还没开口，裴康华已经接过了话头，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骄傲，又似乎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啊，特别会送礼物。去年你喜欢画画，他送你画板；今年你喜欢园艺，他送你工具。

肖稚宇坐在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直到客厅里短暂安静下来，他才将手里的方形礼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推过去。

肖稚宇生日快乐，妈。

肖婉月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邓丽君的《甜蜜蜜》，封面上那位歌后眉眼含笑，温婉如旧。

裴康华的目光在肖稚宇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肖婉月手里的唱片，没有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温以柔安静地坐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裴轸送工具时的平淡语气，肖婉月接过唱片时泛红的眼眶，裴康华那意味深长的沉默，还有肖稚宇始终低垂的眉眼。

每一份礼物背后，都藏着说不出口的心意。

午餐是保姆精心准备的，菜品精致，摆盘讲究，长桌中央摆着一束肖婉月早上刚从花园里剪下来的月季，粉白相间，开得正好。

席间推杯换盏，话题从天气聊到近日的新闻，从莱蒙项目的进度聊到沪上建筑圈的新动向。

裴康华和温景堂聊着行业大势，语气里都是见惯风浪的从容。邓雪和肖婉月挨着坐，低声说着体己话，偶尔笑出声来，眉眼间都是旧友重逢的亲切。

温以柔坐在裴轸对面，两人隔着整张餐桌，目光偶尔交汇，又各自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