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温泉夜谈

夜晚，姬如一族别院暖意融融，这里是一处露天温泉，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漫过青石，将周遭的景致晕染得朦胧又柔和，忙碌了一整天的青岚宽衣解带，率先踏入温热的泉水中，泉水没过他的腰腹，洗去了几分连日来的疲惫。

“一起过来，泡泡温泉解解乏吧。”

青岚向着池边的五个男孩招了招手，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

柱间和扉间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跟着青岚的三个孩子一同走进了温泉。

泉水温热，只是浸没的瞬间便也让柱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扉间坐在柱间的身旁，两人就静静看着对面紧挨在一起尽显亲昵的父子四人，其中，飞雪还因为个子较小，被青岚揽在怀中坐在大腿上。

以前…有这样和父亲待在一起过吗？

柱间的记忆中，只是一遍遍地涌现出父亲佛间或严肃或发怒的模样。

看着看着，柱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到了青岚的左肩，一块比拳头还要大的陈年旧疤赫然生长在锁骨之下，坑洼不平，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个贯穿伤。

“今天过得还好吗？”

青岚突如其来的话语打乱了柱间的视线。

“今天——”

似乎是在暗示一般，柱间将目光看向了在青岚右侧的风雪。

“今天带着他们熟悉了一下环境，姐姐也为他们精心准备了饭食，他们也都一口不剩地好好吃完了，其他就没什么了。”

风雪一五一十说着，面不改色。

“这样啊…”

作为父亲，青岚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但是也正因为是自己的儿子，青岚才会觉得无可奈何，不过有时候，青岚也觉得小孩子之间的事，大人还是少去掺和的比较好。

“抱歉啊，招待不周，不过，只要三天后，我便会和你们的父亲在千丈桥交换人质，到那时，你们兄弟俩就能回家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柱间像是在问青岚，又像是在问自己，“不会是想要赢得我们的好感，趁机套取千手一族的情报吧？”

“为什么吗？大概就是因为你们是姐姐的孩子吧。 ”

青岚微微笑着。

“放心吧，千手一族的情报我还不需要从两个孩自身上套到。”

青岚依旧和蔼地看着兄弟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穿透力。

“我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救出你们的母亲以及我那个堪比兄长的前辈。”

“那，我们的父亲会怎样…”

柱间带着质疑的话语在庭院中落下，流水潺潺。

“你们注意到我身上的伤口了吧？”

说着，青岚指了指左肩那块触目惊心的伤疤，并没有从正面回答柱间的问题

“怎么了？”

“这是你们父亲留下的，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姐姐的话，我或许在那时候就死掉了，所以，就算是不算上姐姐的份，你们的父亲在我手上也不会好过，但是，饕餮之战将近，你们的父亲又是苏我门下的忍者头目，有这层关系，我自然不会对他下死手，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我不想杀了他，这样的回答，你们满意了吗？”

说完，青岚静静看着对面再不言语的两人，温柔的眼神与刚才阴翳的话语格格不入。

【我们是忍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如果说有什么办法能保证我们都不死，就只有与敌人坦诚相见互不隐瞒，拜把子结为兄弟，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心难测，没人能看透他人的内心，说不定对方其实怒火中烧呢？】

这时，柱间突然想起了从前与斑的对话。

真的不可能吗？

这次，是柱间问着自己。

看着青岚那令人难以捉摸的面庞，柱间感到更加迷茫，低头的瞬间，被水汽濡湿的头发落下水滴，揉碎了水面清晰的倒影。

“大哥……”

扉间看着柱间这般模样，眼底隐隐露出无奈与心疼。

“嘛，别这么为难了，不管你们的骨子里流的是姬如的血还是千手的血，千手柱间就是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也是千手扉间，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自己解决吧。”

仿佛是让两人振作起来一般，青岚露出俊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