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执念围攻·钉枪卡壳
那天深夜,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不是野狗叫,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密密麻麻的,从远处传来,踩在水里,“哗啦哗啦”的,越来越近。
我猛地坐起来,摸向桌子上的钉枪。
她也醒了,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脸色凝重:“来了。”
我走到门口,往外看。
河道里,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是那些被我杀死的执念复活者。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上扎着尖钉,有的身上全是血,他们都看着我,眼睛通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复仇的执念。
他们不冲进来撕咬,只是挤在门口,挤在窗户边,用身体压着门,压着窗,一点点往里面挤。木门“吱呀”作响,窗户玻璃“咔嚓”裂开,他们的手伸进来,抓着我的衣服,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杀了我……”
“你杀了我……”
“复仇……”
他们的声音沙哑,重复着这几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响。
以前,他们都是单个来,我杀了就杀了,反正杀不死,也拦不住我。可现在,他们是一群,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小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我举着钉枪,对准门口的一个复活者,扣扳机。
“咔嗒。”
没射出来。
卡壳了。
我甩了一下弹夹,弹夹满了,再扣扳机,“咔嗒”,还是没射出来。
“操!”我骂了一句,用力甩弹夹,再扣,终于射出来了,一枚尖钉扎进那个复活者的脑袋里,他倒下去,可立刻就有另一个复活者补上来,继续挤。
我疯狂地扣扳机,射一下,卡一下,甩弹夹,再射,再卡。
射两下,卡三下;射一下,卡五下。
我越慌,卡壳越严重。
钉枪的“无限”优势,彻底失效了。以前,我能靠无限尖钉压制他们,现在,卡壳的间隙,足够他们挤进来,把我压在地上。
“你怎么样?”她在我身边,手里攥着水果刀,捅向伸进来的手,“我帮你挡着,你快射!”
我点头,继续扣扳机,可钉枪还是卡壳,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甩十次弹夹,才能射一次。
复活者越来越多,门被挤破了,窗户被挤碎了,他们涌进房子里,把我围在中间。他们不咬,不杀,只是用身体挤压我,把我往墙角逼,胳膊、腿、身体,全被他们压着,喘不过气。
“杀了我……”
“复仇……”
他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我看着他们的脸,全是我杀过的人——有校园里咬我的男生,有加油站召火的异能者,有路边抢我水的路人,还有很多我记不清名字的人。
他们都回来了,找我复仇。
我突然想起她,转头看她。
可她不见了。
突然就没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密密麻麻的复活者。
她去哪了?
回溯了?还是被执念吞噬了?
我不知道,也没时间想。
我被挤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前全是复活者,他们的手抓着我的脸,抓着我的脖子,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能把我捏碎。
我喘不过气,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我,绝望感从脚底涌上来,直冲头顶。
我杀不死,可我能被挤死,能被精神折磨死。
我举着钉枪,对准身前的复活者,扣扳机,还是卡壳。
甩弹夹,再扣,还是卡壳。
钉枪在我手里,成了累赘,成了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