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和许青刚到雷队门前,见屋里空着,转到院后,正瞧见雷队躺在摇椅上休憩。
“来了?”雷队眼皮没抬,声音带着点慵懒,随即睁开眼偏过头,“想问什么?”
凌霜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开门见山:“雷叔,清尘丹和清秽丹,有什么区别?”
雷队摸出旱烟管,刚要往里头填烟叶,凌霜眉头微蹙,伸手就把烟管夺了过去。
“早饭前就抽,味儿冲得很,您老咳嗽怕也跟这有关。”凌霜说着,把烟管往许青手里一丢。
雷队愣了愣:“你这丫头,抢什么!”作势要去夺,许青乖乖接住,灵活地避开他的手,也帮腔:“雷队,阿姐说得对。”
雷队无奈作罢,知道俩孩子是关心自己,重新靠回摇椅:“这两者嘛,”他看了眼凌霜,“自然是清尘丹略逊一筹。”
凌霜来了兴致:“那您刚才怎么不拿清秽丹给队里其他人?”
雷队莫名笑了声:“你这傻丫头。”下意识想扬起烟杆敲她的头,手刚抬起来——
凌霜瞳孔猛地一紧,下意识做出防备姿态,许青也几乎同时上前半步,手挡在凌霜的头上。
雷队看着空着的手,才想起烟杆早被夺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他讪讪收回手,干咳一声:“习惯了。知道的人太多,不好。”
凌霜许青也有些尴尬收回了手…不是不信雷队…而这都是下意识的习惯,雷队也清楚末土之上总要当心再当心。
“我觉得队里人信得过。”凌霜说出前些天的想法。
雷队又笑了,不知怎的,这丫头来了之后,他笑的次数竟多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嘴角又慢慢淡下去,目光不自觉瞟向大厅——若是她还在……没死的话,孩子大约也这么大了吧。
回过神,他沉声道:“那你的意思是?”
凌霜勾了勾唇角,带点神秘:“我信得过雷叔,您不是坏人。”
许青在一旁轻轻点头:“阿姐信,我也信。”
雷队打趣:“怎么,小孩,你阿姐不信,你就不信了?”
许青下意识想答“是”,话到嘴边又顿住。这些天雷队对他和阿姐的照顾,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刻倒犯了难。
凌霜替他解释:“阿青不是这样的人。雷叔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着呢。”
雷队没接话,静静听着。
凌霜继续道:“雷队,要是您觉得其他人信得过,这瓶清秽丹分他们。那三枚清尘丹……能不能给我?”
雷队心里头微微一动,问:“你就不怕他们把你卖了?”
凌霜摇头:“起初是有点怕,后来被蛮鬼叔那股直爽劲儿打动了。另外两位也是真性情,敢说敢做。”
雷队不再多话,接过那瓶清秽丹揣进怀里:“这瓶等出发时交给他们,以他们的性子,定然不会多问。”他顿了顿,又道,“十字那小子知道了,怨气估计也能消了。”
许青和凌霜对视一眼,都笑了。
许青语速平缓,语气冷静而笃定:“雷队放心,我和阿姐绝不会拖后腿。”
雷队信任地点头,目光扫过许青,落到凌霜身上时多了丝考量:“你的本事我信得过,就是丫头……让我有点担心。”
许青闻言便知雷队顾虑,语气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沉声开口:“雷队放心,阿姐的本事我最清楚。她虽不是修行者,可我能感觉到,她比我还要强上不少。”
雷队看着他护着凌霜的模样,没再多说,只摆了摆手:“嗯,万事小心。”
完事,凌霜起身拍了拍衣摆,许青也跟着站直。
两人朝雷队道了声别说出去逛逛,转身出了后院。
凌霜走在前头,脚步轻快,许青跟在后面,指尖仍攥着那杆旱烟管,心里暗自盘算着寻个地方藏好。
免得雷队再惦记,阿姐闻着也嫌难闻,其实他自己,也觉着这味道不仅难闻还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