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雄在长达一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猛地转过身。他背对着病床,肩膀的线条僵硬得像石块。他要逃离这个房间,逃避的儿子眼睛背后藏着的压抑的情绪。“……去办出院。医生不是说观察期差不多了吗?回家……回家再说。”
周婉婉好、好,我这就去……可是小朝他……
时亦我不回去。
时亦既然是因为转学去寄宿学校出的事,那就回学校。
时亦我的课本、东西都在学校。而且,我不想待在家里。
凭什么这家人让他走就走让?让回就回去。他既然穿到这个身体了,掌握权也就在自己手中,就绝不会惯着他们。
陈立雄揉了揉眉心,内心涌出一种无力感,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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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养的期间,时亦思索了所有人的背景,脑海中那个带头围栏陈朝的人是阳光集团的儿子司余,家里很有钱,在学校几乎为所欲为,老师也偏袒,后面两个都是他们的跟班。
而自己完成任务,期间一定会遭到那几人的阻拦,虽然不在自己的任务范围内,但也是一个麻烦,不如先下手为强,不多时,时亦脑海里有了计划……
华中学校门口
时亦站在校门口的一棵银杏树下,叶子哗啦啦的往下飘。
他靠在栏杆上,嘴里含了颗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
司余的跟班老大,你看他像不像陈朝?
司余定睛一看,便指挥一些人往时亦走过去。
司余陈朝?哟,这么快就好了?
司余看来这些天没少受苦吧。
一群人哈哈大笑。
时亦那你长这么丑,是来碍我的眼吗?
司余你…!
时亦你什么你,哑巴了?还是口吃?
司余被气的不行深吸一口气,随即露出笑容。
司余看来生病的这几天,你嘴皮子利落了不少。
司余不过你这身体不知道有没有跟得上,去。
司余的人正要往前走,突然出现了一位纪律委员,戴着眼镜,头发随意的挽在后面,她走到时亦的面前,背对着。
裴媛教学楼区域,禁止大声喧哗。
裴媛陈朝同学,病假刚结束,应该更需要注意休息,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来吧。
时亦多谢提醒,裴委员。教学楼禁止喧哗,我记住了。时间确实不早。
时亦不过,我跟司余同学的话,还没说完。所以,不劳裴媛同学费心了。
司余哦~裴委员,你看,时亦同学好像……不太领情啊。人家有自己“安排”,你是不是,有点多事了?
裴媛一时有点诧异,从没想过会被拒绝,她只是想暂时带陈朝离开这些人,既然对方拒绝自己,自己也不会牵扯太多,于是点头便走了。
时亦并不是故意要拂了那位同学的面子,只是接下来的事,牵扯过多,她也会遭到学院的处罚。
司余看好戏的眼神看了一眼他,挥手小弟散去。顿时走廊上只剩下他和时亦两人。
司余有意思,宁愿驳了别人的面子,也要留下来。
司余说吧,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