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顶层的血腥味,三天了都没散尽
黑色的警戒线还缠绕在总监办公室的门框上,法医团队撤离时留下的白色粉笔线,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勾勒出僵硬的人形轮廓,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诅咒。伊达蹲在窗边,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烟灰落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与那些未清理干净的细微血渍混在一起
伊达警官,监控结果出来了。”同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正在循环播放。画面里,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案发时间段出入过总监办公室——穆瑞桉。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风衣,推门时的动作从容,离开时却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
“动机呢?”松田的声音沙哑,指尖划过屏幕上穆瑞桉的身影,眼神复杂。他想起不久前才听说的传闻,穆瑞桉的某位亲属曾因一桩悬案含冤入狱,而当年负责此案的,正是这位刚被杀害的警视总监。“动机明确,作案时间吻合,出入记录唯一。”同僚的话像重锤砸在空气里,“现在只需要她认罪了。”
松田没说话,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认识穆瑞桉,不算熟络,但见过她和月遥、星野她们在一起时的样子,安静内敛,眼神干净,实在不像是能对警视总监痛下杀手的人。可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穆瑞桉的公寓楼下,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满地都是。松田按响门铃时,指尖还在微微发紧。门开了,穆瑞桉站在玄关,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警视总监的死,是你做的?”松田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压抑的质问,“监控拍到只有你去过他的办公室,你有足够的动机,还有什么好说的?”
穆瑞桉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却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你?”松田向前一步,逼近她,“那是谁?除了你,还有谁能在那个时间点进出总监办公室,还能不留痕迹地杀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察面对嫌疑人时的锐利,“你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那个传闻里的U盘,到底藏着什么?”
穆瑞桉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避开了他的目光。“我没做过。”她再次重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松田气得发笑,证据确凿,她却始终不肯承认。他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叹息声,那声音里的委屈与无奈,让他心头莫名一紧,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被情绪左右
同一时间,月遥的跆拳道馆里,训练的嘶吼声掩盖不住休息室里的凝重。月遥刚结束一场高强度训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星野发来的消息——穆瑞桉被列为警视总监遇害案的唯一嫌疑人。“不可能!”月遥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道服还带着汗湿的痕迹,“瑞桉不是那种人,她就算再恨总监,也不会用杀人这种方式!”
坐在对面的原音推了推眼镜,刚从医院赶来的她,白大褂上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托法医朋友查了,总监的致命伤是从右后下方刺入心脏,发力点很低,而且伤口深度极大,需要极强的爆发力。”她顿了顿,看向月遥,“瑞桉的体型偏瘦,就算有力量,也很难造成这样的伤口.”
可松田他们不信啊。”星野将相机放在桌上,指尖划过冰凉的机身,眼底满是焦虑,“监控、动机,所有证据都指向瑞桉,我们空口说白话,警视厅怎么可能采信?”她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想办法,不能让瑞桉就这么被冤枉。”
星野没告诉她们,她其实早就怀疑这件事另有隐情。父母遇害后,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偶然发现警视总监似乎与当年的案子有关,而穆瑞桉手里的U盘,或许藏着能揭开一切的秘密。她想着,或许可以从萩原研二那里打听些消息,毕竟他是警视厅的人,又一直对自己颇为照顾
傍晚的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打在玻璃窗上,映出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星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萩原。约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萩原才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抱歉,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没关系。”星野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着急,“萩原,我想问你,穆瑞桉的案子,警视厅现在是不是已经定案了?
萩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还在调查中,不过证据确实对她很不利。”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道,“星野,你和穆瑞桉关系那么好,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U盘?或者说,她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
星野心里一动,刚想回答,却瞥见萩原放在桌下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松田阵平,内容清晰可见:“拿到U盘的线索了吗?或许星野知道些什么。”
那一刻,星野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怔怔地看着萩原,那个总是温柔体贴,在她因为父母的事深夜痛哭时会默默递上纸巾,在她拿着相机拍摄街头风景时会耐心陪伴的男人,此刻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原来,他接近自己,从来都不是因为欣赏她的摄影,不是因为心疼她的遭遇,更不是因为所谓的心动。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穆瑞桉手里的U盘,为了那个藏着秘密的东西
咖啡杯从星野手中滑落,滚烫的液体洒在桌面上,溅湿了她的手背,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萩原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想去帮她擦拭,却被星野猛地躲开。“你接近我,就是为了瑞桉的U盘,对不对?”星野的声音颤抖着,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那些陪伴,那些关心,全都是假的,是吗?”
萩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星野,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星野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相机,转身就往外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原本是想救穆瑞桉的,可现在,她不仅没能找到线索,反而撞破了这样残酷的真相。而穆瑞桉还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孤军奋战,面对松田等人的质问,面对铁证如山的“罪名”,她该有多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