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宾客们纷纷到场,唯独穆瑞桉迟迟不见踪影。后来才听闻,他竟是在医院里挂着吊瓶,高烧不退。那苍白的脸色与病床上的虚弱身影,仿佛成了一幅无奈的画卷,令人忍不住叹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本应喜气洋洋的日子添上了一丝淡淡的遗憾和牵挂。
晨雾还没散透,娘家的窗沿沾着细碎的晨光,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替她描最后一笔眉尾,镜里的人鬓边簪着珍珠花饰,红盖头叠在膝头,绣着缠枝莲的金线在光里轻轻晃。窗外偶尔飘进接亲的喧闹,她指尖捏着裙角的红流苏,心跳得厉害,耳尖却悄悄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带着伴郎团闯门,红包塞了好几把,被伴娘拦着答完爱的问答,才喘着气推开门。目光一眼就黏在她身上,方才闹哄哄的模样瞬间收了,喉结轻滚,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她面前弯腰,声音温柔得发哑:“媳妇,我来接你了。”
她抬头看他,他穿一身笔挺的红纹西装,胸花是和她鬓边同款的白玫瑰,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却又带着点紧张,指尖想碰她的脸,又怕弄乱妆发,只轻轻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颤。
拜别父母时,她挽着爸爸的胳膊走到他面前,爸爸把她的手交到他掌心,拍了拍他的手背,他郑重点头:“爸,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一句话说得她眼眶发热,他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替她拭去眼角的细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婚车驶往酒店,红绸系着后视镜,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红。他握着她的手坐在后座,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的钻戒,偏头看她,她靠在椅背上,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轻颤,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低声说:“以后就是我的太太了。”
酒店的红毯铺到门口,宾客满座,掌声阵阵。背景音乐温柔响起,她挽着爸爸的胳膊,一步步踏上红毯,目光穿过人群,直直撞进他眼底。他站在舞台中央,西装革履,眉眼含笑,看着她走来时,眼底盛着漫天星光,连呼吸都放轻了。
交接的那一刻,他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压过了所有的紧张。司仪的祝福声落在耳边,交换戒指时,他执起她的手,将钻戒稳稳套在她的无名指,低头吻住她的指尖,动作虔诚又珍重。她也替他戴上戒指,金属相触的轻响,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拥吻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他揽着她的腰,低头吻她,唇齿间都是温柔的甜,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闭眼时,眼角的泪混着笑意落下,被他轻轻拭去。
宣告词完成之后,星野看着原本是五个座位的位置现在只有四个,她看着她们,重重的说出了埋藏心底很久的话
樱井星野感谢各位来到我和阿隋的婚礼现场,在今天我想向我所非常感谢的几位说几句
樱井星野(看着坐在台下的她们)月遥,原音,理奈……
穆瑞桉(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樱井星野(看了看她)
穆瑞桉(对视中带着笑)
樱井星野还有桉桉
穆瑞桉(坐会那个属于她的位置)
藤原音来了
穆瑞桉嗯!
穆瑞桉今天这种场合,我怎么可能缺席
望月遥(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白川理奈发烧怎么样了
穆瑞桉差不多啦
樱井星野(感动)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无论什么事,身边一直有你们!我知道有你们就是我的底气!我非常谢谢你们
望月遥(大喊道)星野不哭!
樱井星野(笑着比哭还难看)
白川理奈再哭妆都要花了!
藤原音我们都在这里呢!
穆瑞桉新婚快乐!
樱井星野谢谢你们
樱井星河我姐那个笨蛋!(虽然嘴上嫌弃但眼角的泪掩饰不了他的伤心)
白川泽辉……擦擦吧
白川泽辉(给他递卫生纸)
樱井星河谁!谁哭了(别过头)谢谢
星川隋谢谢在座的各位来到我们婚礼!也谢谢一直陪伴在我老婆身边的人谢谢!
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着鎏金光泽,杯盏相碰的脆响混着宾客的笑语,漫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她挽着他的手臂,一身红裙衬得眉眼温润,指尖还沾着他西装上的胸花香气,正跟着父母一桌桌敬酒
走到主桌旁,父亲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指腹摩挲着杯沿:“今天小女大婚,多谢各位亲友捧场,我和老伴敬大家一杯!”母亲坐在一旁,笑着附和,抬手替自己满上红酒,又给身边的女儿添了半杯,“你们小两口也喝一杯,往后要互敬互爱。”
她笑着点头,刚要举杯,却见父亲仰头饮尽杯中酒,忽然眉头一蹙,手捂在胸口,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爸?”她心头一紧,话音未落,父亲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溅起酒渍,他身体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老伴!”母亲惊呼着起身,伸手想去扶,刚迈出一步,突然捂住喉咙,脸色涨得青紫,嘴角溢出一丝黑红的液体,眼神里满是惊恐,随即双腿一软,重重摔在父亲身边。
两声闷响打破了宴会厅的喧闹。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宾客们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僵住,纷纷转头望向主桌,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像寒流般席卷了整个大厅。水晶灯的光芒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照在倒地的两人身上,母亲的裙摆沾着酒渍与灰尘,父亲的手还保持着捂胸的姿势,双目圆睁,透着难以置信的痛苦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耳边嗡嗡作响,方才的幸福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她挣脱开他的手,踉跄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发麻,却顾不上揉,颤抖着去扶母亲的肩膀:“妈!妈你怎么了?”指尖触到母亲冰凉的皮肤,那丝黑红的液体沾在她的手上,带着诡异的腥气。
他也惊得脸色煞白,反应过来后立刻冲上前,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倒地的岳父岳母,又看向桌上的酒杯和酒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方才父母喝的酒,是他亲手从酒柜里取出,亲手倒的。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星川隋快!快叫120!谁有手机!快打120!
宾客们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慌忙掏出手机,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有人下意识地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还有人窃窃私语,目光在他和她之间来回打量,带着怀疑与探究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远处响起,越来越近,刺破了宴会厅的死寂
救护车的鸣笛声还在楼道里回荡,刺耳的警笛声已穿透宴会厅的喧嚣,由远及近,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劈开了满室的混乱。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落地窗扫进来,在猩红的喜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原本喜庆的氛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两列身着警服的警察快步涌入大厅,为首的是位眉目锐利的警官,肩章上的星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进门后目光迅速扫过全场,视线落在主桌旁倒地的两人、散落的玻璃碎片与黑红酒渍上,眉头微蹙
伊达航都不要乱动!
松田阵平是她们?
话音未落,几名警员立刻分散开来,拉起警戒带将主桌区域圈住,有人掏出相机对现场进行多角度拍摄,有人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酒瓶、酒杯,装入证物袋;还有人开始逐一对在场宾客进行身份登记,笔尖在记录本上划过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伊达走到倒地的女方父母身边,蹲下身查看情况——医护人员刚完成初步检查,正在进行心肺复苏,按压的节奏沉闷而规律,却没能唤醒毫无反应的两人。“怎么样?”警官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男性伤者瞳孔散大,脉搏微弱;女性伤者嘴角有不明分泌物,呼吸骤停,正在抢救,但情况不乐观。”医护人员头也不抬地回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伊达站起身,目光转向蜷缩在一旁的她和他。她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白裙沾满了灰尘与酒渍,双手紧紧攥着母亲冰凉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泪水混着脸上的妆晕开,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他站在她身边,西装外套被扯得歪歪斜斜,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布满血丝,却强撑着镇定,挡在她身前,迎上警官的目光。
伊达航你就是新郎?
星川隋嗯对
松田阵平死者是你的岳父岳母?(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星川隋对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护人员的声音是这么冷淡和无力以及抢救时候的疲惫
樱井星河!怎么可能!
樱井星野妈妈!爸爸!
藤原音!
穆瑞桉!
白川理奈!
白川泽辉!
望月遥!
星川隋!
伊达航(看着眼前的酒)酒是哪里来的?谁倒的?有没有其他人碰过?(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笔尖在记录本上待命)
星川隋酒是岳父特意让我从他家带来的,说是珍藏的好酒
星川隋我亲手打开的,亲手倒的,倒完之后直接递给了岳父岳母,期间没有其他人碰过酒杯
萩原研二(目光扫过桌上的空酒瓶,又看向他)你确定
星川隋确定
两道身影裹挟着门外的寒风冲了进来,前面一人身着便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降谷零?这是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零,你们怎么来了
诸伏景光我们看到有警车,想着会有案件就走进来了
降谷零现在是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死者是星野的父母,原本今天是她和她对象的结婚典礼
伊达航俩位死者生前有没有和谁发生过争执
樱井星野(摇了摇头)没有
经过俩小时的调查,终于有了线索
伊达将一叠证据推到他面前——化验报告显示,红酒中含有高浓度的氰化物,而酒杯内壁残留的指纹,除了死者夫妇与阿隋再无他人;监控画面清晰记录着他倒酒的全过程,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酒杯;更关键的是,警方在他的公寓里搜出了购买氰化物的交易记录,以及一本泛黄的日记。
伊达航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伊达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目光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
星川隋(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没有看那些证据,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像是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要说的?我想说的太多了,可你们未必想听(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不过,既然你们查到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人,是我杀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审讯室里炸开
樱井星野(原来一直缩在角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樱井星野(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阿隋?我爸妈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星川隋(转头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深深的恨意与悲凉)对我好?你知道他们对你有多好,可你不知道,他们对我和我妈妈,有多残忍
樱井星野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飘远,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星川隋二十年前,我才三岁,那时候,我爸爸是你现在的爸爸!他是我妈妈的爱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樱井星野什,什么?!
星川隋(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我妈妈和你所谓的爸爸是同事,他们在一起三年,感情一直很好,甚至已经开始商量结婚的事情,可就在这时,他认识了你妈妈
星川隋你妈妈家境优越,长得漂亮,而我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那个男人为了攀附你家,为了更好的前程,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和我妈妈,他走的那天,我妈妈抱着我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瞎了…从那以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没过几年就病逝了……
星川隋我永远忘不了妈妈临终前的样子,她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问他为什么那么狠心
星川隋(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我努力学习,考上名牌大学,甚至不惜接近他现在的女儿也就是你!为了就是这一天
樱井星野(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有这样一段过去,更不知道,自己深爱的丈夫,竟然是父亲前女友的儿子)不……不可能,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她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星川隋不是那样的人?(冷笑一声)那他是什么样的人?是那个对我和我妈妈不管不顾,转头就和你妈妈结婚生子,享受天伦之乐的人?是那个在我故意接近他,甚至成为他女儿的未婚夫时,都没有认出我是谁的人!
星川隋最可笑的是(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他还经常在我面前炫耀,说他和你妈妈是一见钟情,说他们的爱情有多美好。他根本不记得,他曾经也对我妈妈说过同样的话,根本不记得,他还有一个被他抛弃的儿子!
星川隋我本来以为,他至少会对我有一丝愧疚。可直到婚礼当天,他还在笑着对我说,要我好好对你,要我们幸福。(眼中落下两行清泪)他凭什么幸福?他毁了我妈妈的一生,毁了我的童年,他就应该付出代价!
樱井星野所以你就杀了他?还有我妈妈?(声音嘶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妈妈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星川隋无辜?(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她真的无辜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抛弃我妈妈?如果不是她,我妈妈怎么会病逝?她享受了本该属于我妈妈的一切,她就该死!
降谷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见过太多因恩怨情仇引发的悲剧,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复仇)星川隋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真的不记得你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你变化那么大
星川隋不记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妈妈给我取的小名,和他的名字同音;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他曾经也给我买过;甚至我的眉眼,都和我妈妈有几分相似!他不是不记得,他是不敢记得,是不想记得!
星川隋我故意在他面前提起我妈妈的名字,故意在他面前哼起我妈妈最喜欢的歌,可他每次都只是敷衍过去,没有丝毫反应
星川隋(声音充满了绝望)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必须为我妈妈报仇,必须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星野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她爱他,可他却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她恨他,可他的遭遇又让她无法完全释怀
阿隋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温柔地牵过星野的手,曾经为她做饭,为她遮风挡雨,可现在,却沾满了鲜血
星川隋我不后悔,星野(声音低沉而坚定)
星川隋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只是,我对不起你,星野
星川隋我曾经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可我忘不了我妈妈的仇,忘不了那些痛苦的日子。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一场为了复仇而精心策划的骗局
樱井星野所以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吗?
星川隋(沉默)
樱井星野我替我爸爸向你的妈妈道歉!对不起(鞠躬)
樱井星河姐姐!
樱井星野(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她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决绝)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你为了报仇,欺骗我的感情,杀害我的父母
樱井星野我十六岁就跟了你,你就是一直在等这一天是吗?
星川隋嗯
樱井星野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说完,她用力扯下身上的婚纱,只有内搭和裤子在身上,最可笑的是,裤子是阿隋怕她冷让她穿上的,再也没有回头)
阿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知道,自己的复仇成功了,可他也失去了唯一的温暖。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恩怨,最终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樱井星河畜生!(猛地低吼一声,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嘶哑与颤抖。他猛地站直身体,转身就想冲过去揍他)
伊达航(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他)冷静点!(牢牢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肃)
樱井星河放开我!(拼命挣扎着,眼眶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杀了我爸妈!他欺骗我姐!我要杀了他!我要为我爸妈报仇!(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走廊里的回声嗡嗡作响,引得其他警员纷纷侧目)
星川隋让他过来吧……
伊达航(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他)
樱井星河(扬起拳头,带着满腔的恨意,狠狠砸向阿隋的脸)
星川隋(砰的一声闷响,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一拳。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滴在白色的衬衫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樱井星河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杀人凶手!(红着眼睛,还想再打,却被降谷拦住)
降谷零住手!(声音严厉)
降谷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樱井星河(挣扎着,泪水混合着愤怒的嘶吼涌出)好好说?我爸妈都死了!被他活活毒死的!我怎么好好说?(他转头看向阿隋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我曾经那么相信你,那么敬重你!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姐好,以为你会好好照顾我们一家人!可你呢?你接近我们,就是为了报仇!你把我们全家都当成了傻子!
星川隋(缓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傻子?或许吧。如果不是你们的父亲当年那么狠心,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樱井星河我爸当年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去找他理论!可以去告他!为什么要杀了他?还要杀了我妈?(声音带着哭腔)我妈那么善良,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甚至不知道你妈妈的存在!你凭什么杀她?
星川隋善良?(冷笑一声,眼底的平静被恨意取代)她如果真的善良,就不会在知道我爸爸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和他在一起!她享受了本该属于我妈妈的一切
樱井星河你胡说!(怒吼道)我妈不是那样的人!我爸说过,他和我妈是一见钟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是单身了!你根本就是在为自己的杀人行为找借口!
星川隋借口?(猛地站起身,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去问问你死去的父亲,他当年是不是真的单身!你去问问他,有没有对我妈妈说过谎!你去问问他,这么多年,有没有后悔过!
星川隋(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痛苦与愤怒,震得结婚现场的窗户都微微作响)我妈妈临死前,还在念着他的名字!我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一天父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而你们呢?你们住着大房子,享受着荣华富贵,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樱井星河(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阿隋眼中的痛苦与恨意,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难道,父亲当年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伊达航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们会进行调查,但无论如何你杀了人就是不争的事实
穆瑞桉(发着高烧虚弱的站了起来,连声音都透露着颤抖,慢慢走向阿隋)
樱井星河桉桉姐
穆瑞桉你以为杀了他们,就能让你妈妈安息吗?就能弥补你这么多年的痛苦吗?你这样做,只会让更多的人陷入痛苦,包括你自己,包括星野
星川隋(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转头看向结婚典礼的大门仿佛能看到星野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是啊,他报了仇,可他也失去了星野失去了那段曾经让他感受到温暖的感情)
星河看着阿隋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愤怒渐渐被悲痛取代。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父母的离世,姐姐的痛苦,还有眼前这个既可怜又可恨的凶手,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伊达航(给阿隋带上了手铐)
穆瑞桉星川先生,你不就是恨你的父亲无情吗?好,那我告诉你
星川隋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穆瑞桉因为我外婆(咳嗽了几声,声音依旧虚弱,却异常清晰)我外婆当年和叔叔、还有你的妈妈是同事。她告诉我,当年叔叔和和你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感情很好,但后来……你的妈妈查出了无法治愈的胃癌
穆瑞桉他压力很大。你的妈妈不想拖累他,就主动提出了分手,还故意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让叔叔彻底死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叔叔消沉了很久,后来才认识了阿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叔叔是真的单身,他没有背叛任何人
星川隋(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铁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可能……你在撒谎!(他嘶吼道,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妈妈不是那样的人!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主动分手?
穆瑞桉是真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同情)我外婆从来不会骗我。她还说,你的妈妈后来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分手后一直郁郁寡欢,加上工作压力太大,才拖垮了身体。她到死都不知道,叔叔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她,还偷偷给她寄钱,只是不敢让阿姨知道。
星川隋你说谎!你在说谎
穆瑞桉我说谎?你认识我这么久,我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而说谎,星川隋,是你自己不敢相信罢了
穆瑞桉你不信!你可以查查你妈妈的流水账本,你也可以查查星野她爸的流水账本
星川隋我爸爸……他给我妈妈寄钱了(声音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们?为什么在我找到他的时候,装作不认识我?
穆瑞桉因为他愧疚(轻声道)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他以为,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能幸福,就够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因为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樱井星河(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再次涌出。原来,父亲的过往是这样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天大的误会)那……那我妈妈呢?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穆瑞桉阿姨知道(点了点头)叔叔后来把一切都告诉了她。阿姨很善良,她没有怪叔叔,还劝叔叔去找你,认你这个儿子。只是叔叔一直没有勇气,直到你和星野在一起,他才觉得,这是上天给的补偿,他想好好照顾你,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
穆瑞桉所以,他对你那么好,不是因为虚伪,而是因为真心的愧疚与疼爱(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她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甚至……甚至已经准备好,在你和星野结婚后,就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给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真相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阿隋的心上。他看着穆瑞桉虚弱而坚定的眼神,看着星河悲痛欲绝的模样,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他二十年来的恨意,他精心策划的复仇,竟然都是建立在一个误会之上。
他恨了二十年的人,竟然是真心想弥补他的父亲;他杀害的人,竟然是无辜的,甚至是想善待他的人。
星川隋不……不可能……(摇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不信……我妈妈不会骗我……
穆瑞桉你妈妈没有骗你(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她只是不知道真相,她把所有的痛苦都归咎于叔叔的背叛,却不知道,叔叔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
婚礼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穆瑞桉粗重的呼吸声,和阿隋绝望的呜咽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其余几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一场跨越二十年的误会,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如果阿隋能早一点知道真相,如果他的爸爸能早一点鼓起勇气认回儿子,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穆瑞桉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樱井星河!桉桉姐!
星川隋!桉桉
望月遥桉桉!
松田阵平快!叫救护车!(大声吩咐道)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混乱再次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
阿隋瘫坐在铁椅上,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的复仇成功了,却也彻底摧毁了自己。他亲手杀害了真心疼爱他的父亲,杀害了无辜善良的母亲,也毁掉了自己与星野之间唯一的温暖。
这场由误会引发的悲剧,最终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警灯依旧闪烁,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黑暗与悔恨。而那些失去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再也回不去了
穆瑞桉(缓缓站了起来)我……没事
穆瑞桉如果你还是不信(靠在墙上,掏出了手机)这是我外婆去世之前的笔记本,上边有你爸爸的字迹不只你爸爸还有你妈妈还有星野她妈妈的字迹,字迹一查可知
穆瑞桉对不起!我一直没有交给你,你们的爸爸不让我这么做,为了保护你
星川隋保护我?
穆瑞桉如果告诉你真相,你可能会不愿意接受,你的爸爸想让你重新回到她们身边你还不懂吗
穆瑞桉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随着桉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颤抖的身体
白川理奈桉桉,救护车马上来了!你坚持住
星川隋最近的医院离这里也就十分钟,开车去吧……
星川隋是我对不起你们
伊达航(把阿隋带上警车)希望你在里面能好好反省自己,出来之后重新开始
星川隋嗯(离开)
藤原音可是桉桉这样
白川泽辉这个点都在堵车,把桉桉姐让我背上我带她过去!
白川理奈好(几人合力把桉桉送到泽辉的背上)
白川泽辉桉桉姐,抓好我(迅速的跑着过去)
望月遥我去找星野……你们去照顾桉桉吧
樱井星河我也跟着你去
望月遥……好
诸伏景光那我们先离开了
萩原研二我开车带你们吧
降谷零嗯
松田阵平你们要不要上我们的车?我们送你们过去
藤原音不用了,太麻烦了
诸伏景光……上来吧
望月遥那你们去吧,我和星河去找星野
白川理奈……好
另一边
白川泽辉桉桉姐!坚持住!我们马上到了
穆瑞桉是泽辉吗?(迷迷糊糊)
白川泽辉桉桉姐!是我
白川泽辉你坚持住啊
穆瑞桉这个场面还真是似曾相识啊
白川泽辉是啊
白川泽辉还记得我小时候,我姐还在上学
回忆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晚上,理奈由于课程的原因无法去接发着高烧的泽辉去医院,便给不在一所学校的桉桉打去电话,麻烦他去接弟弟
穆瑞桉敢去学校的时候看到泽辉蹲在学校门口,意识迷迷糊糊的靠在抱着腿
穆瑞桉(气喘吁吁)泽辉,泽辉(晃了晃他)(摸了摸她额头)好烫
穆瑞桉(抱起他)
穆瑞桉泽辉(抱着他去医院)
白川泽辉是……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穆瑞桉泽辉!是我穆瑞桉
白川泽辉桉桉姐……
穆瑞桉别怕!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白川泽辉我好难受!
穆瑞桉泽辉……
等到了医院之后,泽辉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小脸蛋还有这眼泪的挂痕,小手紧紧抓着穆瑞桉的手指
穆瑞桉泽辉(轻声呼唤)
白川泽辉妈妈(迷迷糊糊的说着,眼角划过眼泪)
穆瑞桉……
穆瑞桉(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脸)别怕……别怕
回忆结束之后
穆瑞桉是啊……那时候你才到我的大腿
穆瑞桉这么小一个……
白川泽辉所以桉桉姐!你也一定要坚持住啊
穆瑞桉好!
抵达医院时,穆瑞桉已支撑不住,虚弱地倒了下去。医生与护士迅速赶来,将她安置到病床上,点滴的针头随即刺入她纤细的手背。药液缓缓流入她的身体,而泽辉则静静守在一旁,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庞。那神情,如同儿时无数个日夜中,他守护着她一般的专注与无声的执着。
另一边,月遥和星河在她们的秘密基地找到了星野
樱井星河姐姐(靠近)
樱井星野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吗
望月遥你站起来!
望月遥给我站起来!樱井星野
樱井星野(半死不活)
望月遥(揍了她一拳)
樱井星野(趴在地上)
樱井星河月遥姐!不要(挡在身前)
望月遥你这样子告诉我算什么?
樱井星野我什么都没有了……
樱井星河不是姐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樱井星野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为了报仇才接近我。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些温柔和承诺,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望月遥不全是假的(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拭去眼泪,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上次你生病,他在医院守了你一整夜,眼睛都没合;你说想喝城南的糖水,他冒雨跑了半个城市去买。只是……二十年的仇恨太深,深到让他失去了理智
樱井星野可他杀了我爸妈啊。就算有误会,就算我爸当年有苦衷,他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我爸妈那么疼他,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他怎么下得去手?
望月遥他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他从小就活在被抛弃的痛苦里,妈妈的离世让他把所有恨意都归咎到叔叔身上。他以为复仇能让自己解脱,却没想到,最后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痛苦
望月遥(她顿了顿,轻轻拍着星野的后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一边是父母的惨死,一边是曾经深爱的人背叛。但你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叔叔阿姨的错。错的是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误会,是那些解不开的执念
樱井星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月遥)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爸妈走了,婚姻没了,连曾经坚信的爱情都是一场骗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望月遥你还有我(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还有星河,还有我们大家我们都会陪着你。叔叔阿姨虽然不在了,但他们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照顾星河
望月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时间会慢慢治愈一切。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声音温柔却有力量)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里。
樱井星野(看着月遥苍白却坚定的脸,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暖意取代是啊,她还有她们,还有弟弟,还有父母留下的那些温暖回忆。她不能让这场悲剧彻底摧毁自己,不能让父母的在天之灵失望)
樱井星野谢谢你
望月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泪光)你难过的时候,我陪着你;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星野重重地点了点头,趴在月遥旁边泪水无声地滑落,却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带着释然与希望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