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明天就不去送你们了,这是告别吻。
程铮的声音近在耳边,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
确认关系之后,任意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恋爱。
程铮已经离远了,但眼镜还没换回来。有什么东西落在掌心,任意下意识摩挲,是他刚刚别在程铮头发上的发卡。
程铮发卡借你,带着出国就当是我陪你一起去了。
随后,才是眼镜再次戴上眼眶。
程铮任总,其实你不戴眼镜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任意移开目光,表现得倒是很冷静,如果忽视泛红的耳朵。
第二天任意手上圈着前一天从程铮脑袋上摘下来的发圈,发卡被放在口袋里,他手一伸进去就能摸到。
程铮再次进入日夜不停工作的生活。下午三点,她收到了任意发来的机场照片。
【蒸蒸日上:这几天你注意点,我查了,新加坡那边天气可能不太好。
R:放心。】
简单的对话后,程铮记着任意的请求,伸了个懒腰出门去看望任奶奶,顺便透透气。
任意的爷爷是知名大学教授,忙得不行,对家庭十分疏忽。平常去看任奶奶的次数都没有任意多。
所以任意出国这几天确实很不放心奶奶。
程铮本来就和任奶奶比较熟悉,上次之后,老人家意外的很喜欢开心果蛋糕,只是做蛋糕的店家回去过年了,一直到最近才回来。
程铮走在路上,想起这回事顺手拿出手机又订了一个。
看老人的同时,出来顺便也能解决点别的事。
蛋糕要明天才做好,程铮陪任奶奶聊了会儿天,却没想到刚出门就见到了程镀。
老人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虽然满头白发,可看起来实在有些突出。
程铮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轻轻关上门。
程镀严肃惯了,笑起来也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和蔼。
程铮微微挑起眉,便听程镀不容拒绝地开口:“聊聊吧,程铮。”
五分钟后,几乎全封闭的车内,司机升起挡板,隔绝所有对话。
程镀三年了吧,你确实很出乎我的预料。
程铮搭着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敲。
程铮积攒底气罢了。
程镀哼笑两声,整个人还是有些古板。
程镀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你拒绝程家提供的启动资金,执意要自己从头开始了。
确实是底气,抛去程家的一切物质资源支持,CZ创投就是程铮最大的底气,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与程家没有半分关系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不是程铮非要程家的股份,而是程镀不想放弃程铮这个完美继承人。
如果逼急了,程铮完全可以抽身而去,不搅这浑水,这完全是程铮会做出来的事。
程镀程铮,你恨我吗?
良久,程镀问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程铮有些意外,这老爷子一向是讲究效率的,从来不说一句废话,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然而,程铮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
程铮我该恨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