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警报声从三小时前就停了
不是问题解决了，而是控制中心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逃了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绝缘体和某种更原始的腥味——那是血与恐惧混合而成的气息
通风系统早就停止了工作，但Sin City地下基地深处，第三隔离区的空气却异常“清新”——
如果你能忽略那股新添的金属锈味的话
金发少年站在空旷的隔离区中央，靴底压着什么柔软又坚韧的东西
隔离墙上的应急灯早就灭了，只有几簇裸露电线偶尔爆出的蓝白色火花，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
“呵呵…～背叛的人…是要接受惩罚的！”他的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尾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像冰锥刺穿玻璃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残忍
靴子底下的人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带血沫的气
那是个中年男人，曾是基地安保副主管，制服现在成了浸透暗红的破布
他的左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右眼肿得睁不开，但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濒死的哀求
“我错了！老大！K老大！我真的错了——”
他叫K
在Sin City的阴影世界里，这个名字比任何官方头衔都更有分量
没人知道他真名，档案里只有代号：K
三年前突然出现在这片法外之地，用一年时间收编了七个零散帮派，两年时间建立起这个地下基地
十七岁？十八岁？没人确定
只知道他那头金发在昏暗处会微微发亮，像掺了碎金
湛蓝色的眼睛本该让人想到晴空或深海，此刻却暗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再也……再也不会背叛了……求你……我家还有……”
K歪了歪头，金发滑落几缕到额前
他的表情近乎困惑，像个遇到难题的孩子
“机会？”他轻声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尝某种陌生的味道
“第一次，你在东区仓库私吞了三箱抑制剂，我说‘下不为例’”他的靴子微微加重力道，底下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第二次，你把巡逻时间表卖给‘红蝎子’，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他又动了动脚踝，这次是更细碎的声响，像踩碎一捧干树枝
“这是第三次了，安德森。”K终于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柔和得可怕
“你把‘净化协议’的密钥片段给了谁？联盟军？还是教会的人？”
安德森浑身剧颤，剩下的那只眼睛瞪得极大：“他们抓了我女儿！她才七岁！K老大，她——”
“我知道。”K打断他，语气平淡
“昨天下午，南区旧教堂地下。两个联盟军中级特工，一个教会执事。你女儿现在在基地医疗室，有点惊吓，但没受伤。”
安德森的表情凝固了，从恐惧变成茫然，最后化为彻底的崩溃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我不用背叛的……我……”
因为我想知道”K弯下腰，金发垂落，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在我给了你两次机会后，第三次，你会不会主动来找我坦白。”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答案
“你没有。”安德森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K已经直起身
湛蓝的眼睛在闪烁的电光中晦暗不明，那片阴郁不再是浮于表面的情绪，而是从瞳孔深处渗出来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背叛的人…不会再有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踝猛地一拧——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脆
安德森的求饶永远卡在了喉咙里，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
那只一直睁着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却依然望着K的方向
K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的尸体，看了很久
久到又有两簇电火花爆开、熄灭
然后他轻轻移开靴子，动作仔细，甚至带着点诡异的尊重，仿佛不想多踩这具尸体一秒钟
他转过身，正要走向隔离门——唰！一道纯白、冰冷、毫无过渡的光柱突然从天花板某处射下，精准地笼罩了他
不是基地的照明——太亮了，太集中了，像实体化的光刃
光线强烈到几乎剥离了所有颜色，K的金发在光中白得刺眼，他脸颊上溅到的几点血迹却显得越发暗沉
K动作一顿，条件反射地抬手挡在眼前
指缝间，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光源处
光柱纹丝不动，稳定得不像自然或故障产生的现象
它沉默地笼罩着他，照亮了他脚下蔓延的血迹，照亮了安德森扭曲的尸体，也照亮了K自己——在这罪恶之城的深暗地下，他成了这幕残酷戏剧中唯一被聚光灯选中的演员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移动
只是慢慢适应着强光，手臂缓缓放下，身体依然放松，甚至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观众？”他对着光柱来源的方向轻声问，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
“还是审判？”没有回答
只有那道光，白得冷酷，白得彻底，仿佛要将他与这满地的血腥、这地下基地的所有黑暗，一并钉在这无形的光之十字架上
光柱边缘，灰尘在无声飞舞
而在光照不到的阴影深处，隔离区的其他角落，更多的轮廓隐隐浮现——是听见动静赶来的部下？
还是被这异象吸引的其他人？
抑或是……这光本身带来的什么东西？
K站在光的正中心，湛蓝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两个极小的深点
他不再试图遮挡，也不再发问，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
等待这光带来的，会是救赎，还是更深的坠落
而Sin City的地下基地，依旧沉默
只有通风管道深处，传来遥远的、仿佛永不停歇的滴水声
一滴，一滴，敲打着黑暗的脉搏
【基础档案】
姓名：金
代号：K
年龄：15岁
性别：男
组织隶属：Evil Angel（罪恶天使）现任最高指挥
内部称谓：叛徒收割者、幼主、蓝瞳刽子手
发色：浅金色，未经染色，在暗处会泛出金属冷光
瞳色：深海蓝，情绪激动时瞳孔边缘会泛起极淡的金色环纹
身高：168cm
性格：病理性厌恶背叛、冷静型疯批
武器：『矢量』（银白色定制手枪）、『几何』（哑黑色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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