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我不需要你替我负责。”

“我的责任,是教会你什么是爱。但我终究不是宁夏的沙漠狐狸,我是有自我选择的人。”
夜灯把她的影子轻轻投在墙上,《小王子》合在膝头,手表静静躺在手心,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她可以被驯服,可以心动,可以期待,但她永远不会失去自己。
疫情封控暂缓,蘑菇屋录制继续,张艺兴以常驻身份回归,和师父黄磊、何炅、彭昱畅、张子枫一起守着田园烟火。
乡村的晨雾裹着炊烟,张艺兴挽着袖子在院里劈柴、喂羊,偶尔帮黄磊打下手摘菜,师徒俩闲话家常,少了舞台上的紧绷,多了几分松弛安稳。忙完农活歇下来,他靠在竹椅上刷手机,看着谢予安发来的日常,嘴角不自觉弯起。
谢予安那边,依旧陪着岳云飞跑零星试镜。疫情反复,模特通告少得可怜,一米八八的少年总垂着肩,唯有手腕上那只张艺兴的手表,金属光泽利落,硬生生撑出几分气场。拍照时摄影师总夸他眼神稳了,可试镜结果依旧石沉大海。
岳云飞摸着表盘苦笑:

“表比我像个明星。”
谢予安拍他后背:

“先撑着气场,机会总会来。”
谢予安因为有基础病,不能打疫苗。谢予安的妈妈因为在店里接触形形色色的客人,率先阳了。
谢予安是在照顾妈妈的第三天开始喉咙痒的。
起初她没当回事,只当是这几天熬得太累,水喝少了。妈妈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她还能稳稳当当地端水送药、煮粥煲汤,戴着两层口罩进进出出,心里还盘算着等妈妈好了,得把店里彻底消杀一遍。
妈妈退烧那天,谢予安自己倒下了。
体温枪对准额头,“滴”的一声,三十八度二。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愣了几秒,然后默默翻出家里备着的退烧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虽然也阳了,但她依旧可以下床,自己做家务干活,就像普通的感冒一样。
“比你妈轻多了。”
爸爸在电话那头问要不要回来。
她连忙摆手,

“我能下床,还能自己煮面呢。”
“你这体质,”妈妈靠在床头,隔着门跟她说话,“倒比我还强些。”

“毕竟我年轻么。”
谢予安笑着,却全然忘记,脑神经受损的她,痛觉神经不灵敏,所以感受到的痛,只要不伤到神经,都是淡淡的。
躺在床上没事干,她把手机翻来覆去地刷。短视频、热搜、朋友圈,看什么都提不起劲。手指机械地往上划,划到一条综艺预告的时候,忽然停了。
《向往的生活》,新一期播出。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黄磊给他递水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他的肩。何炅炒菜的时候,会喊他过来尝咸淡。彭昱畅跟他闹着玩,他笑着躲,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
弹幕里有人刷:
“张艺兴在蘑菇屋真的像个孩子。”
“黄老师和何老师太宠他了。”
“他在这里好放松啊。”
谢予安看着那些字,轻轻笑了一下。
是啊,被宠着的感觉,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
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扣在枕边。退烧药的劲儿上来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那句没发出去的话——

“他不是属于自己的月亮,但某一刻,他恰巧照亮了我。”
现在,月亮在好好的发光,照亮的是一整个蘑菇屋的烟火气。
而她,躺在银川的床上,喉咙痒痒的,身上软软的,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