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辣的。”

他低声承认,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
“可是……也很好喝。”

好喝到,他能记住一辈子。
谢予安被他看得心跳一乱,连忙转身去倒温水,声音轻轻的:

“我给你倒杯水。”
她转过身,连忙把水杯递给他。

“快喝吧,能缓一缓。”
张艺兴乖乖接过,仰头喝了几口,喉结轻轻滚动。
那副明明被辣到还强装镇定、此刻又乖乖喝水的样子,一下子就让谢予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露出与张艺兴一样的小酒窝。
张艺兴看着她笑,自己也轻轻勾了勾唇角,没说话,只是重新端起那杯一生所爱。
这次他长记性了,小口小口地抿着,一点一点,慢慢把整杯酒都喝得干干净净。
一滴都没剩。
张艺兴把酒杯倒过来,给谢予安看,他全喝完了。
谢予安看得愣住,随即朝他轻轻竖了个大拇指,又立刻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满眼“你真行但别硬撑”的小表情。
张艺兴放下空杯,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看向她:
“你怎么不陪我喝一杯?”

谢予安立刻收敛了笑,一脸认真地摆手,语气又软又俏皮:

“不行,女孩子出门在外,绝不喝酒。”
“你不喝?”

张艺兴挑了下眉,明显不信,
“酒调得这么熟练,却说自己不喝,说不过去吧。”


“我是女孩子,不要。”
谢予安连连摇头,小脸写满抗拒。
张艺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刚好踩在今天的日子上:
“不愧是愚人节啊。 不喝酒,还会调酒,还在酒吧上班多年,你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谢予安一听见“愚人节”三个字,眼睛轻轻一亮,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保护色。
她跟着笑起来,语气轻快又俏皮,像在随口胡诌:

“对啊,我就是谎话连篇,我不叫慕容真,我从不喝酒,我只喜欢喝奶,我至今还没断奶,是这辈子都要靠着父母的、长不大的奶娃娃,满意吗?”
她笑得轻松,说得像个毫无破绽的玩笑。侧身端起一旁的牛奶,还温温热,大口喝着,一饮而尽。

“我也喝完了,嗯!”
她脸上带着俏皮的小说,看着他,给他展示。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句句俏皮的鬼话里,藏着她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直白真话。
夜风轻轻扫过窗沿,一只瘦长的黑影悄无声息从檐角跃过,落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声极轻的猫叫。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眼,望向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谢予安先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没想到这附近还有野猫啊。”

张艺兴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想起家里那只被他宠得无忧无虑的猫。

“野猫哪里都有。”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一片飘下来的叶子,

“如果让我选的话,比起家猫,我更愿意当野猫。”

“不用被圈在一方天地里,不用被小心翼翼地捧着,也不用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保护和遗憾里。”
她羡慕那种自由,羡慕那种可以不管不顾、奔向任何方向的力气。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张艺兴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轻轻一软。
“是是是,小野猫。”

他故意顺着她的话逗她。
谢予安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点极亮的光,像沙漠里的星子。

“Nonono,我可不是猫,是狐狸。”
她微微抬眸,看向他,声音轻而认真,

“一只,来着宁夏的,沙漠狐狸。”
来自大西北的沙漠狐狸,藏着一身不为人知的倔强与温柔。
她遇见了她的小王子,而她的使命,就是教会他——什么是爱。
{作者的话:女主长期服药,是不能喝酒的。身体不好,做不到生活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