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全开着,窗外樱花影子轻轻晃在玻璃上。
谢予安盘腿坐在地板上,颜料刚挤好、水也调得正好,画布上还是一片空白,一笔都没动。
“你还一笔没动啊!”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吓得肩膀轻轻一颤,猛地回头。

“你怎么来了?”
张艺兴靠在门框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慢慢走了进来:
“来看你画画啊。我小时候,也学过画画的。”


“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谢予安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张艺兴被她逗笑,轻轻指了指自己,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我啊……不懂人情世故。”

他在她对面轻轻坐下,坐姿莫名有几分局促。
他先拿起铅笔,指尖利落,在画布上轻轻勾勒出一朵樱花的轮廓,然后朝她伸出手。
“给我啊?”


“哼~我想自己画。”
谢予安把毛笔往身后藏了藏,顿了顿又好奇,

“不过,你用铅笔画框架做什么?”
“先画框架,找比例啊。这样每朵花在树上的位置,先定好,画几朵,只有比例好了,整幅画才会好看。”


“哦……听不懂。”
谢予安乖乖把毛笔递过去,

“给你吧!”
张艺兴接过毛笔,蘸了蘸她调好的、温柔的粉白色颜料,俯下身,一笔一笔,安静地替她画出第一片樱花花瓣。
小房间里,只剩下笔尖擦过画布的轻响。
张艺兴垂着眼,落笔格外认真,指节微微用力压住笔杆,手腕轻转,粉白的花瓣便顺着轮廓层层晕开。力道、角度、晕染的范围都恰到好处,不过片刻,一朵鲜活娇嫩的樱花便落在画布上,形态舒展,温柔得如同窗外正飘落的花瓣。
谢予安就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学得格外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手法,她眼底渐渐泛起光亮,也学着他的样子,先捏起铅笔,轻轻在画布上勾勒出樱花粗略的轮廓,再小心拿起另一支毛笔,蘸上颜料,一点点模仿着落笔、晕开。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真的完整画出了一朵像模像样的樱花,虽少了几分老练,却多了些软乎乎的灵气。
望着纸上自己亲手画出的花,谢予安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是藏不住的满意与欢喜。
两人不再说话,一人占据画布一边,慢悠悠地低头作画。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窗外的樱花影轻轻晃动,笔尖摩挲画布的细微声响,成了房间里最温柔的旋律。原本空白单调的画布,在两人的配合下一点点被填满,黑白的轮廓渐渐被粉白、浅红浸染,整幅画瞬间鲜活起来,温柔又治愈。
张艺兴偶尔抬眼,目光会不自觉落在她认真作画的侧脸上,看她微微蹙着眉、专注盯着画布的模样。
张艺兴画了许久,腰背微微发酸,起身揉了揉后颈,轻声跟谢予安说了句“我去倒杯水”,便轻手轻脚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暖廊灯晕开一圈柔光,他循着隐约的说话声往厨房走,刚推开门就看见吧台前的金珉锡和朴灿烈,面前摆着两瓶清酒和两只玻璃杯,气氛闲适又放松。
“嗷呦,都十一点了,你俩可以啊,唱着歌,喝小酒。”

张艺兴笑着走进去,伸手从沥水架上拿过一只玻璃杯,接了满满一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他喝完随手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放,动作随意又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