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餐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樱花飘落的声音。
边伯贤缓缓收声,指尖轻轻攥了攥,再抬眼时,眼底的怅然已被一层浅淡的笑意轻轻盖住,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又深情的人,只是众人的错觉。
谢予安依旧安静地望着他,轻轻弯了弯眼,露出一个温柔又懂他的笑容。
她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用最安静的方式,听完了他藏在歌里的整段青春与遗憾。
金珉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得像晚风:

“都别想太多了,吃饭吧,菜要凉了。”
一句话,轻轻带过所有沉重。
朴灿烈立刻应声,拿起筷子热闹地夹菜,努力把气氛拉回轻松;边伯贤也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把所有心事咽回心底。
张艺兴的目光,轻轻落在谢予安身上,连忙转身。
谢予安低着头,小口扒着米饭,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整个无法跨越的世界。
他是永远活在镜头下的偶像,她是只想安稳度日的小城姑娘。
就像边伯贤唱的那样,
连爱你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谢予安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抬眼,飞快与他对视一瞬,又立刻低下头,脸颊更烫了。
耳机里早已没有声音,可她心里,却反复回响着他刚才唱的那句: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她知道,明天一到,他就要奔赴下一场行程,而她也会踏上归途。
这场短暂如樱花般的相遇,或许,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餐桌之上,人声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说笑,有人夹菜,有人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餐盘清空的那一刻,谢予安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金珉锡起身伸手帮忙。
谢予安愣了一下,连忙道:

“No, no, I've got it. It's my job.(不用不用,珉锡哥,我来收拾就好,这是我的工作)”
金珉锡没松开手,反而笑着接过她手里的餐盘,放进洗涤池,水声哗哗作响,冲淡了空气中微妙的静默。他一边冲洗着餐具,一边侧头看向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我有洁癖,就算你收拾了,我也会再收拾一遍,一起就好。”

“你说中文就好,我听得懂,别忘了,我是在中国出道的,在中国工作两年。”

“对对对,好,我明白了,我说中文。。”
谢予安笑着,相处更加舒服了,伸手帮忙打下手。
忽而,金珉锡又说,

“看得出来,张艺兴很信任你。”
谢予安收拾餐具的动作一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瓷盘边缘。她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深意——张艺兴把她从繁杂的工作里带出来,领进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圈子,甚至不顾身份地在兄弟面前护着她,这份“破例”里藏着的分量,金珉锡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耳尖悄悄泛起热意,却只是安静地、用力地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个:
“嗯。”

客厅里,朴灿烈抱着靠在墙角的木吉他,指尖随意拨了两下弦,清亮的音符散在空气里,瞬间冲淡了刚才片刻的沉郁。他歪靠着沙发,弹起轻快的小调,眉眼又恢复了往日里鲜活张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