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那边人回复说知道了,会去查询,但因疫情原因需要一些时间。
张艺兴又想起,岳云飞一下就看出慕容真身体不好,他又补充一句,
“还有身体情况。”

谢予安一路匆匆赶回家,一推开门,心瞬间揪紧,又紧跟着沉了下去。
客厅里,姐姐慕容真正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唇色发灰,连坐都坐不稳,显然刚从医院折腾回来。
谢予安心口一紧,【她不会一个人去了医院吧。】又上前:

“姐,你怎么——”

“你还知道回来?”
慕容真先开口,声音又冷又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我还以为我的妹妹终于长大了,今晚不打算回来呢!”
谢予安动作一顿,听着阴阳怪气的话,一脸无奈,

“我不舒服,去输液了,才搞得这么晚。”

“不舒服不会早点回来?还要跑出去约会。”
慕容真打断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埋怨,

“是和男人出去的吧。”

“我都说了,我回来晚,是因为输液去了。”
谢予安不废话,字正腔圆,举起手背给姐姐看。

“嘁,活该。你的身体,冬天就应该好好在家待着,叫你乱跑。”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谢予安心上。
没有关心,没有心疼,只有指责和冷漠。
她们是亲姐妹,说话总是带着刺,客气里全是距离。
谢予安攥紧手指,把所有委屈咽回去,只轻轻说了一句:

“我真的服了你了,就知道窝里横。”
谢予安不再废话,回屋拿出药瓶,乖乖吃了药。
与此同时,张艺兴的酒店房间。
助理的电话准时打进来:

“哥,她平安进小区了。”
张艺兴沉声问:
“具体地址。”

助理报出小区名Xxx。
张艺兴立刻翻出谢予安之前给他的收货地址,一字一句对照。
一模一样。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眼底深不见底。
地址是真的。
可她这个人,总感觉,有好多秘密。言语自信,落落大方,还,阅人无数,像是恋爱经验丰富的达人,却又有着清澈的眼神,反差太大了。
谢予安洗漱完毕,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指尖敲了敲屏幕,给岳云飞发了条消息报平安,让他不必再担心。
发完便放下手机,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白天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
她第一次靠自己爬上了山顶,是张艺兴一直陪着她、护着她;他吃醋时冷下来的眼神,别扭又较真的样子;在酒店门口,他近乎固执地挽留她,不让她走……
她轻轻抬起手,盯着手背上那处浅浅的针孔,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心里甜甜的,软乎乎的,像揣了颗化不开的糖。
因为在酒店一口气睡了六个小时,此刻她半点困意都没有,可越是睡不着,越是忍不住回想那些细碎的温柔,越想越觉得开心,胸腔里满满都是从未有过的雀跃。
而另一边,张艺兴在酒店房间彻夜难安。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谢予安的影子。
他想起在山顶,自己主动握住她的手,即便隔着一层手套,也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温度;想起她站在山顶上笑起来的样子,干净得让他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