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眼睛一亮,觉得她说得在理,心里那点关于“麻烦她”的纠结被期待冲淡,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这是你说的,你带我重新感受普通人的一天,那……你去日本的费用,我全包了,就当……体验费加助理工资!”

谢予安看着他孩子气般讨价还价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语气却一针见血:

“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别人对你一点好,你立马就要用物质‘还’人情,生怕欠着……张艺兴,你这毛病不改,难怪总觉得难以和人建立真正亲密的关系。感情里哪有算得这么清的?你这样做,就是在推走对方。”
这话戳得张艺兴怔了怔,他下意识想反驳,可酒精让思维变得迟钝,那些惯用的“道理”堵在嘴边。
“呵呵呵……被你这么一说,”

他侧过头,眼神因微醺而显得有些朦胧,笑意却真切地漫上嘴角,
“我还真的……有些期待了。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话音渐渐低下去,疲惫和酒精终于一同袭来,他靠在沙发上,眼皮沉沉地合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噙着那抹期待的弧度,就这么睡着了。
谢予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心底一片柔软。她费了些劲,小心地将他扶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指尖掠过他微卷的额发时,停顿了一瞬,终究只是轻轻拂开。
转身回到客厅,她系上围裙,戴上手套,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碗碟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水流哗哗,寻常的忙碌中,她的思绪却有些飘远。
直到——一阵视频通话的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宁静。
声音来自张艺兴落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两个大字:师父。
谢予安动作一顿。黄磊?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残留着洗碗液的滑腻,她匆匆在围裙上擦了擦,盯着那不断振动的手机,犹豫了短短几秒——让他继续睡,还是叫醒他?
师父的电话,或许有要紧事。
她吸了口气,摘下右手手套,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黄磊那张熟悉又带点严肃关切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艺兴啊——”
他习惯性地开口,却在看清屏幕这头的人时,话音戛然而止。
镜头里不是徒弟,而是一张带着些许紧张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姑娘的脸,身上还穿着围裙,一只手光着,另一只手上沾了点泡沫,正是艺兴之前拍过的那位“梦游女孩”,背景是酒店房间的客厅。
黄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迅速而锐利地在她脸上身上扫过,语气却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沉稳:

“你是……艺兴的临时生活助理?”

“是的,黄老师好!”
谢予安连忙点头,下意识站直了些,声音清晰却难掩一丝紧绷,

“张老板刚才喝了点酒,已经休息了,手机落在餐桌上,我正准备给他送过去。”

“喝酒了?”
黄磊的语调微微上扬,关切中透着几分不赞同。

“您放心,我没喝。”
谢予安语速稍快地解释,

“张老板听说宁夏的葡萄酒不错,想着明天隔离结束,今晚就尝了一点,没想到后劲有点大,早早睡下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喝了一小杯,他人很安稳,已经睡熟了。”

“嗯,宁夏的葡萄酒确实不错。”
黄磊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脸色稍霁,随即想起正事,

“你们明天隔离就解除了吧?”

“对,明早再做一次核酸,阴性就能离开了。”
谢予安回答得流利,目光瞥向卧室方向,

“黄老师您打电话来是有急事吧?我这就把手机给他送过去,您稍等。”
【一个喝醉酒,自己脱衣服的搞笑画面,还能被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