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
谢予安“韩国啊……”
谢予安吸了口泡面,汤汁的热气模糊了眉眼,话锋忽然一转,看向张艺兴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谢予安“说起来,我之前听人提过,你早年去韩国当练习生,好像还中途回来过一次?”
张艺兴夹着面条的手顿了顿,泡面的香气似乎瞬间淡了些。他垂眸看着桶里沉浮的面饼,沉默了两秒,才抬眼,
张艺兴“你怎么知道这个?”
谢予安“忘了在哪看到的八卦,”
谢予安耸耸肩,语气带着点好奇,
谢予安“说你只待了三个月,就因为和舍友打架被遣送回国了?我看着你现在温温柔柔的,怎么也没法把你和‘打架’联系起来啊。”
这话让张艺兴脸上混合着青涩与怅然的神情。他放下叉子,声音低了些:
张艺兴“那时候太年轻了,十七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心里那点骄傲还没被磨平。”
张艺兴“去韩国之前,我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参加比赛拿过奖,身边人都捧着,说我跳舞有灵气、唱歌有辨识度,自己也真觉得挺了不起的。”
他回忆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张艺兴“可一进公司,才知道什么叫卧虎藏龙——比我跳舞跳得好的,一抓一大把,还比我年轻,比我帅;比我唱歌好听的,随便哼一段都能让导师点头;就连颜值,公司给新人打分,我直接拿了个F级。”
谢予安“F级?”
谢予安瞪大了眼睛,她当然知道,但还是假装不知道,
谢予安“怎么可能?你现在明明这么帅啊!”
张艺兴被她直白的夸赞逗得笑了笑,眼底的怅然淡了些:
张艺兴“那时候不是现在这样啊,个子矮,还带着点婴儿肥,穿着宽松的训练服,站在一群精心打扮的练习生里,非常不起眼。”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张艺兴“那种打击真的挺大的,以前引以为傲的东西,到了那儿全成了不值一提的短板。我还不会韩语,沟通也难。”
谢予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手里的泡面也忘了吃。她能想象到,当年那个骄傲的少年,突然被剥去所有光环,直面自己处处不如人的落差,那种茫然又不甘的心情该有多沉重。
张艺兴“而且是我第一次住校,”
张艺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张艺兴“在家的时候爸妈都顺着我,从来没跟人合租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舍友关系。大家都是竞争者,暗地里较着劲,你练到凌晨一点,就有人练到两点,一点小事就能引爆矛盾。那天也是积了好久的委屈,训练被导师骂,回宿舍又跟舍友因为抢淋浴间吵了起来,脑子一热就动手了。”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冲动的自己:
张艺兴“公司当时管得严,打架是大忌,直接就把我遣送回国了。那时候觉得特别丢人,也特别不甘心——我是跟爸妈签了合同自愿去的,还跟他们保证过一定会闯出个样子来,结果三个月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谢予安“签合同?”
谢予安捕捉到关键词,挑眉问道,
谢予安“你那时候才十几吧?怎么还签合同了?”
张艺兴“就是怕我半途而废,”
张艺兴笑了笑,
张艺兴“我爸妈一开始不怎么同意我走这条路,觉得异国他乡,也太不稳定。我磨了他们好久,最后说要跟他们签合同,自愿去韩国当练习生,他们只需要养我到十八岁,之后的路我自己选,不管成败都不后悔。”
谢予安“啊?你二十岁才出道的吧,断了生活费,你怎么活的啊?”
谢予安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碰到了桶壁。
张艺兴“吃住公司都包的,不用花什么钱,”
张艺兴摆摆手,语气很平淡,
张艺兴“就是衣服鞋子得自己买,偶尔想改善伙食,也得自己掏钱。不过那时候训练忙,也没什么时间出去花钱,其实花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张艺兴“但我还是违约了。第一次被遣送回来,等于断了合约,后来想回去,又花了好大劲说服公司,也跟爸妈重新做了保证。十八岁生日过了之后,爸妈本来不用再管我了,但还是多养了我半年。回去之后,我就开始教新的练习生跳舞,公司给一点补贴,虽然不多,但省着点花也够了,慢慢也存了些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