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被他一本正经反驳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眼角弯成了月牙:
谢予安“哦?原来张老师小时候也有‘被比较’的烦恼啊?”她顿了顿,收敛了笑意,认真追问,“那你都放在心上了吗?会不会因为妈妈拿你跟别人比,就觉得自己不够好?”
张艺兴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坦诚地摇了摇头:
张艺兴“这个,其实没有。我妈说完我就忘了,该练舞练舞,该唱歌唱歌,反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谢予安“这就对了嘛。”
谢予安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
谢予安“因为邻居家的孩子终究是外人,你们不会天天相处,他好不好、比不比得过,对你的生活没什么影响,所以你能不当回事。
谢予安但如果是亲兄弟亲姐妹,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父母的偏爱、彼此的比较,就算你想不在意,也会潜移默化地受影响——你会忍不住想‘为什么爸妈更疼他’‘我是不是真的不如他’,这种比较是渗透在生活里的。”
张艺兴靠在沙发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张艺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外人的比较是‘暂时’的,家人的比较是‘常态化’的,确实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予安带着浅笑的脸上,好奇地追问,
张艺兴“所以你不是独生子,对吗?你有兄弟姐妹?”
谢予安却没直接回答,反而眨了眨眼,话锋一转,眼底的得意更甚:
谢予安“有啊,我有个亲姐姐。不过,我是家里被偏爱的那个。”
张艺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认真褪去几分,多了些轻松的暖意:
张艺兴“怪不得你说话这么直接,还敢这么怼我,原来是被偏爱得有恃无恐啊。”
谢予安“那当然啦!”
谢予安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谢予安“我爸妈说了,只要他们在,我每年都有压岁钱,生日也会有红包拿。不管我长多大,永远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张艺兴望着谢予安,嘴角的笑意还凝在脸上,眼底却多了几分认真的动容。她眼里的光太亮,那份被偏爱养出来的乐观,目光清透又暖心,让他的心跳竟悄悄慢了半拍。
没等他开口,谢予安的话锋忽而转了,目光定定看着他,提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谢予安“你还记得极限挑战,你们去山区,你想通过媒体帮小男孩找妈妈的事吗?”
张艺兴随即回过神,轻轻点头:
张艺兴“记得,那会儿想的太简单了,就觉得孩子相见妈妈,能帮就帮一下。后来师父跟我聊了好久,才明白这事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她妈妈要么是身不由己,要么是真的想逃,孩子从来都不该是绑住她的绳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年的懊恼,还有些看透后的释然。
谢予安听罢轻轻颔首,又条理清晰地开口:
谢予安“我当时看的时候,比你还小,就明白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师父说的没错,我再站在女性角度给你捋捋。其一,她妈妈或许是被父母安排的婚姻,生了孩子算是完成了家里的任务,终于能挣脱束缚找自己的生活;
谢予安其二,可能是她想逃离原生家庭的糟心事,或是被原生家庭驱逐,家里待不下去了,才匆匆结婚,根本没爱过,更谈不上为孩子留下;其三,就是婆家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只当是生育工具,日子过得熬心,自然想跑。”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张艺兴:
谢予安“可无论是哪个原因,都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孩子的妈妈,孩子从来都不是她的全部,没人能用孩子绑架她的人生,哪怕是亲情,也不该是枷锁,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这番话听得张艺兴心头一震,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明明比自己还小,明明被家里宠成了掌上明珠,没经历过那些糟心事,却能把人心和世事看得这么透彻,说话条理分明,句句戳中要害,心里竟倏地生出几分佩服,脱口问道:
张艺兴“你明明是被家里偏爱的那个,怎么会把这些事看得这么通透?”
谢予安摇晃着脑袋,指尖轻轻划过沙发边缘:
谢予安“我没朋友的吗?我的朋友一半都结婚了,但幸福的没有几个。何况,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只是比较容易共情罢了。不像某些人,直男思维,是连女孩的小脾气都看不懂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