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歉

张艺兴【她是我雇的临时助理，怎么反过来我还要照顾她了？”】

张艺兴心里想了想，虽然不忿，不平衡，但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在群里发了。

张艺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张艺兴对着手机屏幕上的送餐菜单犹豫了片刻，指尖在“热牛奶”的选项上重重点了两下，又特意在备注栏敲下：

张艺兴【“请务必加热，谢谢。】”

黄磊师傅的话在耳边回响——“营养不良”。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从这种最具体的事情开始。

餐食送来了，除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那两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牛奶格外显眼。他端起一杯，掌心传来熨帖的温度，却不知道该如何递出去。

他在那扇连接两个房间的暗门旁站住了。门那边静悄悄的。他想敲门，说声“吃饭了”，或者……为昨天的事道个歉？话在喉咙里滚了几遍，最终还是沉了下去。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怯，怕看见她那双此刻可能盛满冷淡或受伤的眼睛。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将这顿安静的午餐留给自己时，门铃响了——是每日例行的核酸检测。

这倒给了他一个无法回避的理由。他深吸口气，敲了敲暗门。

张艺兴“慕容真，做核酸了。”

门开了。谢予安站在门口，穿着柔软的睡衣，长发披散着，带着发卡，还带着未完全干透的湿润，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她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随时准备漾开的笑意，平静得像一片无风的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目光掠过他手中的牛奶杯，很快又垂下去，轻声应了句。

谢予安“嗯。”～

整个过程她都很配合“大白”，但动作显得比平时缓慢一些，透出一种淡淡的倦意。张艺兴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残余的“不忿”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认知：他昨天的行为，可能真的消耗了她很多能量。

等工作人员离开，房门重新关上，短暂的、必须的交流纽带也随之断裂。空气再度变得微妙而安静。

张艺兴“那个……”

张艺兴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餐桌，

张艺兴“饭好了，还有……热牛奶。趁热吃吧。”

谢予安的目光再次落向餐桌，在那两杯牛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抬起头，嘴角非常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拿起热牛奶，摸了摸，温度正好，抿了两口，还是有些热，又放下水杯。

谢予安“好，我换身衣服就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不大，但那份紧绷的、自我保护的平静似乎稍微融化了一角。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门，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张艺兴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想起她刚才那乖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艺兴“明明就很可爱啊。”

他心里默默嘀咕，

张艺兴“吃蛋糕沾得满脸都是，喝牛奶也是，明明就可爱得不行。‘可爱’这个词怎么了？怎么了？”

他抱着手臂，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张艺兴“道什么歉，不道歉。”

谢予安摘下那个有些勒头发的发卡，随手别在床头，换了一身宽松的棉质卫衣出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惯常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点疏离感的微笑。她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主动给张艺兴盛了一碗汤，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崩溃边缘的人只是张艺兴的幻觉。

谢予安“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轻声说，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神情平静得让人心慌。

张艺兴看着她这副“雨过天晴”的模样，原本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道歉台词，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嗯”了一声，低头扒饭。既然她不想提，那便不提吧。他偷偷抬眼打量她。

她把头上戴着宽宽的发卡，头发披散下来了，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遮住了些许脸颊，只露出一双清亮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张艺兴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视线有些发直。这模样……越看越眼熟，脑子里似乎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名字呼之欲出，可等他想抓时，又滑走了。

谢予安“看什么呢？我脸上不会还有奶油吧？我都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