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张艺兴拉住房间那面巨大的白色窗帘，哗啦一声，雪白的布幔成了最简易也最干净的背景。他转向谢予安，指了指门口，耳根还带着未散尽的薄红：

谢予安忍俊不禁，抱着胳膊，故意拖长了调子：

她笑着退到门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

谢予安推门进去，只一眼——

她彻底破功，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眼前的张艺兴，已经套上了那件“声名显赫”的圣诞树毛衣。立体蓬松的毛线圣诞树紧紧“长”在他胸前，红绿配色在纯白背景前显得无比夺目，甚至有些“嚣张”。他个子高，身材清瘦，这件厚重毛衣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意外的“憨态可掬”，特别是搭配上他刚刚画好、显得格外认真的眉毛，和那副强作镇定的表情，反差感达到了极致。

张艺兴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脸颊微微发热，但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他甚至转过身，对着旁边落地镜仔细看了看，左转右转，还伸手理了理毛衣上那个毛线天使，仿佛在鉴赏什么高级定制。

他从镜子里看她，语气听起来颇为认真。

谢予安擦着笑出的眼泪，诚实点头，

张艺兴转过身，面对她，表情柔和下来，少了点窘迫，多了些坦然：

他低头扯了扯身上“圣诞树”的枝叶，声音很轻，

谢予安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丝温软的触动。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张艺兴答得毫不犹豫，眼睛亮亮的，

他拉着谢予安回到沙发区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简单交代了横屏、对焦、保持平稳的要求。然后他拿起桌上准备好的那张手卡，退到白色窗帘前，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嘴唇微动，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台词，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准备一场重要演出。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切换，注入了镜头所需的明亮光彩，对着谢予安手中的手机镜头，露出一个无比灿烂、带着几分刻意搞怪的笑容。

他跟着自己哼出的节奏晃了晃肩膀，身上的“圣诞树”也随之摇摆，喜感十足。

他的语速放缓，声音变得温柔而真诚，目光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屏幕另一端的每一个人。

他张开双臂，做了个略显笨拙但无比认真的“拥抱”姿势，毛线圣诞树在他胸前微微鼓起。

说完最后一句祝福，他保持着笑容，定住姿势，等待谢予安喊停。可谢予安完全被他的表演带入，只顾着稳住镜头，忘了出声。

张艺兴眨眨眼，笑容僵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停顿，小声嘟囔）啊！忘了结束动作和口号了！”

他立刻重新对准镜头，笑容加大，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右手比了个“树”的形状放在头顶，清晰有力地喊道：

喊完，他如释重负地放下手，肩膀也垮了下来，快步走到谢予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