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这边还在一脸仇视的盯着张桂源，张函瑞已经拉着其他人绘声绘色的讲起来了

杨博文兄弟，你勇啊，来细说说

杨博文一把揽过王橹杰，然后偷偷扭头给了张桂源一个眼神，王橹杰嫌弃的拍开杨博文的手，但还是和杨博文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沙发区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餐厅外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王橹杰站在门口，目送着队友们一个个上车离开，笑容挂得很稳。

张函瑞真不和我们一起走？

王橹杰不了，你们先回吧

直到张函瑞和张桂源两人也上车离开，他才慢慢松了口气。

王橹杰这才转身回去，找到那瓶被自己偷偷在角落里的啤酒，瓶身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站着看了几秒，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他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刺痛，却让人异常清醒。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01:17。

王橹杰点开打车软件，目的地输入得很快——

快得像是这个地方，他早就来过无数次。

车子启动的时候，他靠在后座，望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

酒意并不重。

但那点压了整整一晚的情绪，却在安静下来的一刻慢慢浮了上来。

——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生日。

——师兄祝自己生日快乐了。

——还答应了要一起吃饭。

只是……

好像还差一点什么。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已经是一点四十多。王橹杰站在门外，风吹得他清醒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的声音明显是睡着被吵醒的

穆祉丞……喂？

穆祉丞的嗓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整个人还陷在梦里。

王橹杰师兄…

王橹杰我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

王橹杰压低了声音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穆祉丞……你说什么？

穆祉丞像是没太听清，语气里全是迟钝。

王橹杰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王橹杰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穆祉丞小区门口？你为什么来

王橹杰没回复，而是继续说道

王橹杰有点冷，师兄能不能先让保安放我进去？

那头似乎动了一下，传来被子摩擦的声音。

穆祉丞啊……等、等一下，你把手机给门卫，我跟他说一声

穆祉丞含糊地应着

王橹杰听话的把电话递给门卫，并打开了公放，紧接着，是一句明显没睡醒的解释。

穆祉丞那个……门口的是个……我师弟，让他进来吧，他找我的，我是14栋11楼1108……

门卫刚把电话递还给王橹杰，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外面的闸机却已经“滴”地一声亮起了绿灯。

王橹杰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门卫愣了一下，看了眼屏幕上的业主信息，又不解的看着王橹杰走远的背景

王橹杰师兄，我进来了。

穆祉丞好…进来就好…

王橹杰嗯。

王橹杰语气很自然的说道

王橹杰楼下太冷了，你告诉我密码吧，我自己上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大脑终于慢半拍地运转起来。

穆祉丞哦……好。

穆祉丞几乎是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穆祉丞你慢点

王橹杰好。

王橹杰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的时候，他站在电梯前，低头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不是得逞的笑，更像是某种终于被允许靠近的安心。

凌晨1点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