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南方小渔港。
海风咸涩,浪花卷着碎贝壳拍上岸。
宋亚轩站在礁石上,手里捏着一只纸船。
用旧电路图折的,边角还印着“Phoenix-01”的编号。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宋亚轩你迟到了。
宋亚轩没回头。
刘耀文绕路买了咖啡。刘耀文递过一杯。
刘耀文加双份糖,不要奶。
宋亚轩接过,指尖相触,微烫。
他低头啜了一口,甜得发苦。
三个月前,国安七处正式通缉他“叛逃”。
而刘耀文,成了全球头号黑客通缉犯。
他们本该躲进深山老林,却鬼使神差,来了这里——
中国最南端的海岸,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湾。
宋亚轩雨柔的数据……真的消散了?
宋亚轩忽然问。
刘耀文嗯。
刘耀文靠在礁石上,望向海平线。
刘耀文系统崩塌那天,我黑进最后一道防火墙,看见她把纸船放进数据流里,说“哥哥,船到海了”。
他顿了顿。
刘耀文然后,她笑了,化成了光。
宋亚轩闭上眼,一滴泪滑进衣领。
他蹲下身,把纸船轻轻放在水面。
浪一推,船晃晃悠悠,朝深蓝漂去。
宋亚轩你说她能看见吗?
刘耀文能。
刘耀文站到他身边。
刘耀文她在风里,在浪里,在你每次擦杯子的时候。
两人沉默,听海。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叠在一起。
忽然,刘耀文从背包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
里面是半瓶长岛冰茶基酒,和一枚烧焦的耳钉(贺雨晴的)。
刘耀文敬他们。
他倒了一点在沙上。
宋亚轩也倒了一点。
酒渗进沙土,像一场微型祭奠。
夜色渐浓,潮水漫上来,打湿了鞋尖。
宋亚轩接下来去哪?
刘耀文不知道。
刘耀文笑。
刘耀文可能去北欧,听说那里的极光能照见亡魂。
他看向宋亚轩。
刘耀文你呢?
宋亚轩跟你走。
宋亚轩说得轻,却坚定。
宋亚轩反正回不去了。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回民宿的路上,宋亚轩忽然停下。
宋亚轩那天在酒吧,你说如果任务成功,回来喝真的。
他盯着刘耀文的眼睛。
宋亚轩现在算成功了吗?
刘耀文沉默几秒,从怀里掏出两小瓶酒,正是长岛冰茶的配方基酒。
刘耀文算。
他拧开一瓶,递过去。
刘耀文这次,是真的。
两人坐在沙滩上,一口一口喝完。
酒烈,海风冷,可心口是热的。
喝到最后,宋亚轩醉眼朦胧,靠在他肩上,喃喃:
宋亚轩其实我早知道你是谁。
宋亚轩孤儿院火灾那年,你救过一个男孩,背上有疤。
宋亚轩后来我在你洗澡时看见了。
刘耀文身体一僵。
刘耀文为什么不揭穿我?
宋亚轩因为……
宋亚轩抬头,眼里映着星光。
宋亚轩我也想被你救一次。
刘耀文喉结滚动,终于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浪声如诉,夜色温柔。
远处,那只纸船已看不见了。
但他们都相信——
它一定,
到了海的那边。
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数据缝隙里,
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
站在金色沙滩上,
笑着喊:
“哥哥,我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