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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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张家小院，天已经擦黑。

林晓薇正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立刻露出温和的笑。

王橹杰立刻低下头，手指又轻轻绞起衣角，变回那个温顺、安静、有些怯懦的小男孩。

他快步走到林晓薇身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讨好。

林晓薇揉了揉他的头，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心疼。

王橹杰乖乖点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纯良无害。

他笑得干净，像一张白纸，把刚才在柳翠花面前那一身冷硬阴鸷藏得严严实实，半点不漏。

饭桌上，张函瑞看了王橹杰一眼。

少年心思细，隐约觉得这孩子有点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王橹杰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乖乖扒饭，安安静静，不声不响，比谁都乖巧。

林晓薇全然没有察觉。

在她眼里，王橹杰一直是那个安静、听话、从不让人操心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只当他是受了白天的惊吓，便不停往他碗里夹菜，柔声叮嘱他多吃一点。

王橹杰仰头对她笑，笑得温顺又乖巧。

可低下头的瞬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再次掠过一丝冷寂的暗。

谁也不知道，这个在嫂子面前永远软声软气的男孩，刚刚用最冷静、最阴鸷的方式，掐断了王娇娇再来闹事的念头。

他不说，不邀功，不表露，只把所有锋芒藏在柔软的表象之下，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小兽，安安静静守在她身边。

夜里，林晓薇在灯下算账，王橹杰搬着小凳子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搓麻绳，一圈一圈绕得整整齐齐，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灯光落在他小小的侧脸上，柔和又温顺。

林晓薇低头看他，心里软成一片。

王橹杰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声音软软的。

他说得认真，眼神清澈。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听话的背后，藏着怎样冷硬、怎样决绝、怎样连血亲都可以不留情面的锋芒。

只要有人敢动林晓薇，他便敢撕碎所有温顺，亮出藏在骨血里的冷刃。

窗外夜色渐深，小院灯火温暖。

有人藏着少年心事，有人藏着锋芒冷刃，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以自己最沉默的方式，牢牢护着那个撑起整个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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