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时,贺峻霖便醒了,陌生的房间,安静得过分,让他很难像在自己房间里那样睡得安稳。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整理好床铺,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有佣人在准备早餐,严浩翔却还没出现。
整栋别墅安静有序,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不多看,不多问,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氛围。贺峻霖在客厅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四处走动,也没有主动打扰任何人,安静得像一抹透明的影子。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严浩翔穿着一身简约的家居服,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一点日常的平淡,可周身的疏离感依旧没有散去。他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在看到贺峻霖时,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严浩翔早
贺峻霖早
两人没有多余的对视,也没有刻意搭话,各自安静地走向餐厅。长长的餐桌天然拉开了距离,严浩翔在主位坐下,贺峻霖则选了最侧边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符合两人此刻的关系——名义上的伴侣,实际上的契约合作者。
早餐安静地进行着,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严浩翔习惯在用餐时保持沉默,贺峻霖也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一顿饭下来,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却也不显得尴尬,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吃到一半,严浩翔才放下手中的水杯,开口打破安静。
严浩翔上午十点,有一个家族小型聚会,需要一起过去
贺峻霖的手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贺峻霖我知道了
严浩翔流程不复杂,到时候跟在我身边就行,该应对的场合,我会处理
贺峻霖好,我会配合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记得合约里的每一条内容——不添乱,不越界,不追问,不亲近,严浩翔看着他规矩又疏离的模样,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严浩翔时间还早,你可以在楼上休息,也可以在客厅坐坐,不用拘束
贺峻霖我知道了,谢谢你
一句谢谢,客气又标准,没有半分逾矩,早餐结束,严浩翔没有多停留,起身便径直走向了书房。路过贺峻霖身边时,脚步平稳,没有停顿,没有侧目,更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严浩翔我去处理工作,无事不必打扰
话音落下,书房门轻轻合上,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贺峻霖坐在原地,安静地收拾好自己用过的餐具,交给一旁等候的佣人,他没有靠近书房,也没有四处闲逛,只是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安守着属于自己的小小一方天地,阳光慢慢爬过窗台,庭院里的风轻轻吹动树叶。
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守着一纸契约,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礼貌、克制、疏离,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一份契约克制了两个人的行动,没有感情的婚姻简直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