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决裂”戏码上演后第七十二小时。舆论场被彻底引爆，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场合作破裂的真正原因。

瑞士，日内瓦湖畔一家私密性极高的艺术酒店套房。苏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阴郁湖面上掠过的天鹅。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羊绒长裙，素颜，长发松散挽起，与国内镜头前那个锋利的女王判若两人。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锐利。

加密视频通话界面在平板电脑上亮起，连接着国内深夜的陆沉舟。

陆沉舟：（背景是他的书房，眼下有淡淡青影）舆论发酵得比预期快。国内热搜前三都是我们。“陆沉舟苏妩决裂”、“星际图腾停拍”、“苏妩疑赴欧洲疗情伤”。王导那边配合得很好，发了条语焉不详的微博，说“尊重所有艺术家的选择”。

苏妩：（端起手边的热茶）宋启明那边有反应吗？

陆沉舟：有。两条线。第一，他通过中间人，向Aurora施压，暗示如果项目主演不稳定，华晟资本愿意“提供支持”，包括资金和替换演员的资源。（他冷笑）迈克顶住了，按照我们约定的说辞，表示相信这只是短暂分歧，期待双方和解。

苏妩：第二条线呢？

陆沉舟：（调出一份监控截图）你抵达日内瓦的第二天，酒店外围出现了两拨不明身份的盯梢者。一拨是专业私家侦探，应该是宋启明派的。另一拨……（他放大图片）有点意思，像是本地帮派的人，但受雇于谁还在查。

苏妩：（并不意外）他果然不会完全相信这场“决裂”。但两拨人……说明不止他在盯着我？

陆沉舟：很可能。詹姆士·刘失踪前，最后联系的就是瑞士的一个号码，号码主人是当地一个艺术品掮客，专门为某些“特殊客户”服务。我怀疑，宋启明在本地还有别的触手。（他语气加重）所以明天和那位法国策展人玛侬女士的会面，必须加倍小心。阿杰他们会在外围，但你自己要随机应变。

苏妩：玛侬女士的资料我研究过了，她是宋书远在巴黎美院时的学姐，两人关系密切，而且她对宋启明的商业手段很不认同。这是我们接近宋书远最好的桥梁。（她顿了顿）国内怎么样？你那边压力不小吧？

陆沉舟：（松了松领带）还好。起诉媒体的官司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张律师操作得很漂亮，放出了部分沈斌案牵连出的案外案线索，现在舆论焦点开始转向资本黑手。宋启明暂时不敢有大动作。（他看着她）倒是你，一个人在那边……

苏妩：（打断他）我不是一个人。（她目光扫过房间几个隐蔽角落）你安排的人，还有我自己的直觉，都在。何况，（她微微一笑）演了这么多年戏，最擅长的就是独处。

陆沉舟：（沉默片刻）明天会面后，无论结果如何，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妩：好。你也是，注意安全。宋启明在国内的根基更深。

陆沉舟：嗯。（他正要结束通话，忽然想起）对了，周小雨通过考核期了。小姑娘很拼，天赋也不错。我让经纪人给她接了个小成本文艺片女二，下个月进组。

苏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挺好。告诉她，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结束通话。苏妩走到书桌前，上面摊开着玛侬女士和宋书远的详细资料，以及几份关于华晟资本近年艺术品投资动向的分析报告。她的指尖划过宋书远照片上那双忧郁而清澈的眼睛。

苏妩：（低声自语）艺术……或许是通往真相的另一扇门。

次日午后，日内瓦老城区一家画廊顶层的私人茶室。玛侬女士年约四十，法式优雅中透着干练。她为苏妩斟上红茶。】

玛侬：（微笑）苏小姐比电影里更美，也更……坚韧。我听说了您在中国遇到的事情，令人愤怒。

苏妩：（颔首）谢谢。玛侬女士，感谢您愿意见我。我知道您和宋书远先生是挚交。

玛侬：（放下茶壶，笑容淡了些）是的。书远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纯粹的艺术家。可惜，（她耸耸肩）他有一个……过于“强大”的父亲。

苏妩：（单刀直入）我这次来，是想通过您，结识宋书远先生。不涉及商业，也不涉及他父亲的任何事务。纯粹是……关于艺术的一些探讨。我最近对当代艺术，尤其是探讨权力与人性关系的作品，很感兴趣。

玛侬：（打量着苏妩，眼神变得探究）苏小姐，请原谅我的直接。您和陆沉舟先生最近的“麻烦”，以及华晟资本在其中的影子，我略有耳闻。您在这个时候想接触书远，很难不让人联想。

苏妩：（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您说得对。我无法完全撇清关系。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接触真正的艺术和艺术家，来对抗那些……纯粹由资本和欲望驱动的肮脏游戏。（她语气真诚）宋书远先生拒绝继承父亲的帝国，选择艺术，这本身就值得尊重。我想见见他，哪怕只是聊一聊，或许能让我更清楚，自己到底在对抗什么，又想守护什么。

这番坦诚而带着脆弱感的话，打动了玛侬。艺术家往往更欣赏真实的情感。

玛侬：（沉吟良久）书远下周末会来日内瓦，参加一个私人收藏品鉴赏会。我可以安排你们“偶然”遇见。但仅限于此。我不会强迫他见任何人，尤其是……和他父亲有关的人。

苏妩：（松了一口气）这就足够了。非常感谢。

玛侬：（忽然压低声音）苏小姐，有句话我想提醒您。书远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常复杂，不仅是理念不合。宋启明先生对书远的控制欲……很强。书远身边一直有他父亲的人。您要见他，风险可能比您想象的大。

苏妩：（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

离开画廊时，苏妩能感觉到不止一道视线落在背上。她不动声色地坐进等候的车里。

阿杰：（低声）苏姐，盯梢的换人了。现在跟着我们的，是昨天那拨本地帮派打扮的。他们跟得很紧，不太专业，但人多。

苏妩：（系好安全带）甩掉他们，去备用安全屋。另外，查一下他们最近和谁接触过，特别是……有没有华人面孔。

国内，陆沉舟收到苏妩安全抵达备用地点的消息后，驱车前往市郊一处隐秘的私人康复中心。他在这里见到了正在接受保护性医疗观察的小林。

小林：（气色好了许多，看到陆沉舟有些紧张）陆、陆总。

陆沉舟：（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我需要你仔细回忆，三年前，沈斌或者他手下的人，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宋先生”，或者……“华晟资本”？

小林：（皱眉努力回忆）宋先生……好像有一次，沈斌接电话时很恭敬地喊过“宋先生”，说了句“您放心，苏妩这边我一定处理好”。华晟资本……（他眼睛忽然睁大）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沈斌让我整理一些旧文件，里面有几份很老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好像就是“华晟资本”旗下的一个公司，接收方是星耀的一个空壳子公司！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正常投资。

陆沉舟：（立刻追问）协议内容还记得吗？关于什么的？

小林：太久了……好像是什么影视城的土地和项目权益转让，作价特别低。沈斌当时还嘀咕了一句，“宋先生早年布的棋，现在该收网了”。

陆沉舟：（心脏猛跳）影视城？哪个影视城？协议日期大概是什么时候？

小林：日期……可能是七八年前？影视城……好像就是现在《星际图腾》拍的那个影视城二期地块！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宋启明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通过沈斌，用极低价格将未来极具潜力的影视城地块权益转入星耀（实际控制人沈斌），而星耀后来开发不力，资金链断裂，这块地就成了沈斌（背后是宋启明）用来要挟王翰、甚至影响《星际图腾》项目的砝码！三年前针对苏妩，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打击陆沉舟，更是为了制造混乱，方便他们在这块地上做文章！

陆沉舟：（站起身，语气急促）这个信息非常关键！我会让律师立刻去查当年的土地转让记录！你好好休息，想起任何细节随时告诉医生！

他快步离开康复中心，上车后立刻拨通张律师的电话。

陆沉舟：张律，立刻调取江南影视城二期地块八到十年前所有的股权、土地转让记录，重点查涉及“华晟资本”关联公司和星耀娱乐的交易！这可能才是宋启明布局的核心！

张律师：（震惊）明白！我马上去办！如果真是这样，宋启明的目标可能从来就不只是《星际图腾》或者你们个人，而是整个影视城项目的控制权！那块地现在价值翻了十倍不止！

陆沉舟：（眼神冰冷）所以他才会对苏妩“感兴趣”，因为她成了这个项目里最不可控的变数。他要的不是毁了她，而是……掌控她，或者，利用她来掌控这个项目。

电话刚挂，另一条加密线路接入，是海外调查员。

调查员：陆先生，查到了。日内瓦盯着苏小姐的那伙本地人，受雇于一个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基金会。基金会名义上的主席是一位退休的瑞士银行家，但实际资金来源……追踪到了华晟资本在开曼群岛的一个账户。另外，这个基金会近三年购入的多件高价艺术品，最终都送到了宋书远在巴黎的画廊或他个人的收藏库。

陆沉舟：（瞬间明白了）宋启明在用这种方式，控制他儿子的艺术事业，甚至……洗钱？宋书远知道吗？

调查员：无法确定。但宋书远画廊的财务状况很健康，似乎并不依赖父亲资金。这些艺术品更像是“礼物”或“投资”。

陆沉舟：（快速思考）把基金会和艺术品交易的详细清单发给我。另外，查一下宋书远下周在日内瓦参加的私人鉴赏会，主办方和参与者名单。

调查员：明白。

结束所有通话，陆沉舟靠在车椅上，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棋盘的全貌终于隐约浮现，比他想象的更大，更黑暗。但苏妩已经孤身深入敌后，接近了风暴眼——宋书远。

陆沉舟：（低声自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苏妩，坚持住。我很快，就把这棋盘……整个掀翻。

他发动车子，驶向更深的黑夜。而在遥远的日内瓦，苏妩正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手里拿着玛侬女士刚刚发来的、宋书远下周行程的加密详情。她的指尖，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那场私人鉴赏会的主办人之一，赫然是那位“退休的瑞士银行家”，即宋启明基金会名义上的主席。

苏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原来如此……父亲监控着儿子，儿子却可能毫不知情地，成了父亲棋盘上的另一枚棋子。（她握紧手机）宋书远，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东西方两个战场，情报与布局正在飞速交织。终局之战的最后一块拼图，即将就位。

第17章 终局之冕（上）

第17章终局之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