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钟声。
「铛!!!」
众人面露疑惑。
齐夏刚要说什么,却忽然看到自己的眼前飞来一道「墙」。
齐夏“什么?”
巨大的钟声还在耳膜上回荡,所有人都昏迷了,
齐夏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且满是灰尘的地板。
他的世界彻底颠倒了。
视觉是扭曲的,听觉是迟钝的,就连身体的触觉都像是被重新编码了一样。
他想动动手指,去抓不远处的余思思。
大脑发出了“伸左手”的指令,但动弹的却是右脚。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站在火堆旁的身影上。
潇潇。
那个微胖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生。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的手里,抓着那个装满了“道”的破袋子。
那是Anora最宝贝的袋子。
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希望。
齐夏“你……”
齐夏艰难地张开嘴,舌头却像是打了结,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齐夏“你到底……是什么人……”
潇潇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她当着齐夏的面,打开了袋子。
那一颗颗散发着金光的眼球,像垃圾一样被她倒了出来。
“噼里啪啦。”
它们滚进了正在燃烧的火堆里。
齐夏“不!!”
齐夏想要大吼,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吼。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道”。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更加浓烈的焦臭味,那是蛋白质燃烧的味道。
那是希望破灭的味道。
齐夏“喂!!”
齐夏“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齐夏拼尽全力,用扭曲的四肢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过去阻止她。
但他每动一下,身体就像是被撕裂一样痛苦。
潇潇看着火光中化为灰烬的筹码,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她转过身,看着在地上蠕动的齐夏。
潇潇“我不杀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潇潇“是希望你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加入我们。”
齐夏“加入你们?”
齐夏冷笑,眼里的杀意快要溢出来了
齐夏“你们是谁?疯子协会吗?”
齐夏“这里只剩下十天了!十天之后一切都会消失的!”
齐夏“你毁了我们的道,就是毁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齐夏“什么叫做‘将来的某一天加入你们’?”
潇潇蹲下来,视线与齐夏齐平。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悲悯。
潇潇“齐夏。”
潇潇“十天之后你全都会明白的。”
潇潇“这地方、这些人……”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躺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乔家劲、赵海博、李尚武……
潇潇“他们都不重要。”
潇潇“他们死不足惜。”
潇潇“他们只是……背景板,是消耗品,是那个‘神’用来取乐的玩具。”
然后。
她的手指移动,指向了那个缩在风衣里、即便昏迷也依然眉头紧锁的女孩。
余思思。
齐夏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潇潇“这个余思思……”
潇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和轻蔑
潇潇“我不认识。”
潇潇“你也不认识。”
潇潇“她是突然冒出来的。”
潇潇“像个BUG,像个笑话。”
潇潇“所以……”
她站起身,像是在宣判某种死刑
潇潇“她也不重要。”
潇潇“甚至……她是多余的。”
潇潇“重要的是你,齐夏。”
潇潇“只有你,有资格留在这个即将毁灭、又将重生的世界里,成为‘极道’的一员。”
“轰——!!”
齐夏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不重要?
多余?
那是Anora。
那是给他巧克力,给他包扎伤口,给他讲故事,说他是“救世主”的Anora。
那是他的光。
齐夏“闭嘴……”
齐夏的双眼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他不再试图用理智去控制身体。
既然感官是乱的,那就乱着来!
他猛地向左用力,身体却向右翻滚。
他想要后退,身体却猛地向前冲去。
这种违反本能的操作让他痛苦万分,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竟然真的像条疯狗一样,一点点地挪到了潇潇脚边。
齐夏“你不准……”
齐夏“说她不重要!!”
他猛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潇潇的小腿。
死死咬住。
就像是要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潇潇“啊!!”
潇潇吃痛,惨叫一声。
她没想到这个中了毒(或者回响)的男人,居然还能动,还能攻击。
她用力踢踹着齐夏的头,想要把他甩开。
潇潇“疯子!放开!”
潇潇“你这条疯狗!”
齐夏感觉头骨都要被踢裂了,但他就是不松口。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那是仇人的血。
齐夏“听着……”
齐夏“你可以毁了我的道。”
齐夏“你可以杀了我。”
齐夏“但你绝不能……否定她的存在。”
齐夏“她不是多余的。”
齐夏“她是我的命。”
周围昏迷的队友们,虽然无法动弹,但在这种强烈的意志冲击下,似乎也产生了一些反应。
乔家劲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他的梦境里,原本正在吃大餐的画面碎裂了,变成了一片火海。
乔家劲“谁……谁敢动大姐头……”
乔家劲“老子……弄死他……”
他在梦呓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怒吼。
李尚武的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急促。
潜意识里的警报正在疯狂拉响。
李尚武“危险……保护……”
张山“不能睡……起来……”
张山的肌肉在痉挛。
那种被熊撕裂的痛楚似乎又回来了。
但他更痛恨的是这种无力感。
张山“齐夏……撑住……”
张山“别输给这个娘们……”
赵海博“神经毒素……阻断剂……”
赵海博“肾上腺素……能不能冲破?”
萧冉在噩梦中尖叫。
甜甜在祈祷。
林檎在黑暗中睁大了(心里的)眼睛。
所有人的意志,此刻都汇聚在那个还在死死咬着敌人不放的男人身上。
潇潇终于慌了。
她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男人……他不是为了活命在咬她。
他是为了那个女孩。
这种眼神,这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让她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幼崽而发狂的野兽。
潇潇“滚开!!”
她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齐夏的背上。
“砰!”
一声闷响。
齐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他依然没有松口。
反而咬得更深了。
甚至,他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抓,试图抓住她的另一条腿,把她拖倒。
齐夏“我不认识她?”
齐夏在心里冷笑。
齐夏“你说我不认识她?”
齐夏“那我就让你看看……”
齐夏“为了这个‘我不认识’的人。”
齐夏“我能做到什么地步。”
火堆里的“道”已经烧成了灰烬。
但另一种更可怕、更炽热的火焰,正在齐夏的眼中燃烧。
那是名为“爱”的业火。
足以焚烧一切规则,一切理智,一切阻碍。
齐夏“Anora……”
齐夏“别怕。”
齐夏“就算是在地狱里。”
齐夏“我也要给你咬出一条路来。”
潇潇给我滚开!
萧萧使出了很大的力气并且加上回响的支持很快齐夏就被打的没有了,还手之力虚弱的躺在血泊中萧萧很想杀了齐夏但是,又不行……于是走到了乔家劲旁边
潇潇“极道万岁。”
随着这句疯狂的口号,那块沾满铁锈的钉板,像是死神的印章,重重地盖在了乔家劲的头上。
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那个即使面对黑熊都没有退缩的硬汉,那个总是喊着“仁义”、要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的傻大个。
就这样,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流进了他那双直到死都还瞪得大大的眼睛里。
他似乎还在看着齐夏,看着余思思。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担忧。
乔家劲“骗人仔……大姐头……快跑……”
这是他未曾说出口的最后心声。
齐夏“啊————!!”
齐夏的惨叫声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脑海深处的剧痛让他几乎要咬碎牙齿。
那不是普通的痛,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
乔家劲死了。
那个说要帮他打架、说要给余思思买糖的兄弟,死了。
齐夏“你他妈……”
齐夏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齐夏“为什么要杀他?!”
齐夏“他只是想活着!!他有什么错?!”
潇潇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潇潇“错就错在,他太弱了。”
潇潇“而且……”
她甩了甩钉板上的血。
潇潇“他挡路了。”
潇潇“我想杀的人,谁也拦不住。”
说完,她走向了甜甜。
那个缩在角落里,即使昏迷了还紧紧抓着林檎衣角的女孩。
齐夏“不!!”
齐夏疯了一样冲过去。
但他被那股怪力狠狠地甩到了墙上。
“砰!”
潇潇“极道万岁。”
又是一声脆响。
甜甜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碎裂。
那个总是怯生生地叫着“Anora姐姐”、那个说要给大家做饭、那个在这个地狱里依然保持着善良的女孩。
也没了。
齐夏“啊……”
齐夏趴在地上,手指抠进了水泥地里,鲜血淋漓。
他的视线模糊了。
耳边似乎响起了甜甜的声音
“齐大哥是个好人……”
“大家都要好好的……”
“好好的……”
齐夏“为什么?!”
齐夏绝望地嘶吼。
齐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齐夏“我们做错了什么?!”
潇潇没有回答。
她杀红了眼。
她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最后的目标身上。
余思思。
她还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齐夏的风衣。
即使是在这种血腥的地狱里,她依然睡得那么安详,那么美。
就像一个等待王子唤醒的睡美人。
潇潇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冷漠的杀意,而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嫉妒和快意。
潇潇“终于……”
潇潇“终于轮到你了。”
潇潇“Anora。”
潇潇“你不是很能耐吗?”
潇潇“你不是有钱吗?”
潇潇“你不是有齐夏保护吗?”
潇潇“现在呢?”
她一步步走向余思思,手里的钉板还在滴血。
潇潇“你的保镖死了。”
潇潇“你的跟班死了。”
潇潇“你的齐夏……”
她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齐夏。
潇潇“也快死了。”
潇潇“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潇潇“你是多余的。”
潇潇“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存在。”
潇潇“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干净?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幸福?”
潇潇“我要毁了你。”
潇潇“我要把你那张漂亮的脸,砸成肉泥!!”
齐夏“不……”
齐夏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齐夏“别动她!!”
齐夏“你敢动她!!”
齐夏“我会杀了你!!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拼命想要爬过去,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咚——”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
齐夏的意识终于彻底断片了。
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潇潇举起了钉板。
那尖锐的钉子,对准了余思思的脸。
潇潇“再见了,小公主。”
潇潇狞笑着,狠狠挥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空气突然震颤了一下。
整个房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潇潇的动作停滞了。
那块钉板悬在余思思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它。
潇潇“谁?!”
潇潇惊恐地大喊。
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从房间的阴影里弥漫开来。
那不是人类的气息。
那是……神。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件和齐夏一模一样的风衣。
但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卷角的羊头面具。
那是……白羊。
也是真正的……齐夏。
他走到潇潇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那块钉板。
白羊“你刚才说……”
那个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来自地狱深处的寒意
白羊“她不重要?”
白羊“是多余的?”
“咔嚓。”
那块坚硬的木板,在他手指下竟然直接碎成了粉末。
潇潇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白羊没有看她。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沉睡的女孩。
那个面具下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白羊“抱歉。”
白羊“我来晚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余思思的脸颊。
白羊“我的女孩。”
白羊“怎么能让这种垃圾碰到你呢?”
然后。
他重新看向潇潇。
那一瞬间,温柔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暴虐和杀意。
白羊“你弄脏了她的空气。”
白羊“既然你说她是多余的。”
白羊“那我就让你知道……”
白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
白羊“所有人……都是多余的。”
白羊“包括我。”
白羊抬起手。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掌心凝聚。
那是“回响”的极致。
那是名为“审判”的力量。
白羊“消失吧。”
白羊“为了她的美梦。”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白光,在触碰到潇潇眉心的瞬间,突然停住了。
白羊的手指悬在半空,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计算。
白羊“啧。”
他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轻啧。
白羊“不能杀。”
白羊“这个女人……是‘因果’。”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
在那条原本的、充满了绝望的时间线上,齐夏需要通过这个女人,去结识那个叫“燕知春”的极道者。
那一环扣一环的布局,少了一颗棋子都不行。
白羊“真是麻烦。”
白羊收回了毁灭性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潇潇的额头上。
白羊“我不杀你。”
白羊“但我会拿走一样东西。”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指尖钻入潇潇的大脑。
那是关于那个粉色身影的所有记忆。
关于她的傲慢,她的善良,她的“钞能力”,以及她对齐夏的偏爱。
统统被抹除。
白羊“忘了她吧。”
白羊“你不配记得她。”
潇潇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处理完这个“垃圾”。
白羊转过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朵云彩。
他弯下腰,将那个还在沉睡的女孩抱了起来。
风衣滑落,露出了她那张精致恬静的小脸。
白羊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
白羊“你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深深的困惑和迷恋。
白羊“为什么从前不出现?”
白羊“在那些我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挣扎了无数年的轮回里……你在哪里?”
白羊“你是变数。”
白羊“按照规则,我应该杀掉你。”
白羊“任何不可控的变量,都是对‘造神计划’的威胁。”
他的手指慢慢下移,停在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折断这朵娇花。
让一切回归正轨。
可是……
白羊“可是我不想……”
他的手指松开了,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他低下头,像是一只寻找慰藉的兽,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脖子。
那里有她的香气。
有那种能让他这个疯子安静下来的魔力。
白羊“我不想杀你。”
白羊“我想……拥有你。”
白羊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趴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齐夏身上。
那个和他有着同样面孔、同样灵魂,却更加“人”的自己。
白羊“齐夏……”
白羊的眼神变得幽深
白羊“你想起了余念安,对吧?”
余念安。
那个名字,是齐夏心底的刺,也是他不断轮回的动力。
那是他的妻子。
是他找了许多年、甚至不惜骗过全世界也要找到的人。
白羊“余念安才是你的妻子。”
白羊“是你在这个地狱里坚持下去的理由。”
白羊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诡异而愉悦的弧度。
白羊“那么……”
他抱紧了怀里的余思思,像是一个那是他在宣布主权的恶龙。
白羊“这个余思思……能不能给我?”
白羊“反正你有余念安了。”
白羊“反正……你也护不住她。”
白羊“与其让她跟着你受苦,看着你一次次失败,看着你为了另一个女人发疯。”
白羊“不如……归我。”
白羊“归白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白羊开心了。
那种开心,比他设计出最完美的游戏还要强烈。
他抱着余思思,走到了齐夏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昏迷中的“自己”。
白羊“抱歉了,半身。”
白羊“这次的奖励……我截胡了。”
他伸出手,按在了齐夏的额头上。
更加强烈的蓝光亮起。
那是最高级别的记忆清洗。
不仅是关于余思思的记忆。
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温暖。
那个吻,那个拥抱,那个“不要痛”的承诺,那个“布偶猫”的约定。
全部……剥离。
齐夏的身体在昏迷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那是潜意识在反抗。
在哀求。
“不……别带走她……” (潜意识的呐喊)
但白羊没有停手。
白羊“忘了她吧。”
白羊“反正余念安是你的妻子。”
白羊“反正过几天……你就可以见到余念安了。”
白羊“那么,你和以前的轮回一样吧。”
白羊“继续吧。”
白羊“去找。去追。去斗。”
白羊“去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在这个地狱里继续沉沦。”
白羊“而这个希望……”
白羊“这个宝贝……”
白羊收回手,看着怀里的女孩。 他低下头,隔着面具在那张红润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这是一个掠夺的吻。 也是一个誓约的吻。
白羊“是我的……”
白羊“是白羊的……”
白羊“从今天起,你是我的Anora。”
白羊“不再是齐夏的。”
做完这一切,白羊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惨状。
那些死去的乔家劲、甜甜。
那些昏迷的张山、李尚武。
对他来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抱着余思思,像抱着整个世界。
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里。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被遗忘了“光”的人。
风,呜呜地吹着。
像是有人在哭泣。
而齐夏。
那个被剥夺了记忆的男人。
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他的手,还维持着一个抓握的姿势。
似乎想抓住那只已经不属于他的手。
但他抓到的。
只有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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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 白羊的掠夺日记
白羊我做了一件坏事。我抢走了我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齐夏。对不起了。你太弱小了。你连乔家劲都护不住,连甜甜都护不住。你拿什么护她?拿你的那点小聪明?拿你的“不赌命”?别天真了。
白羊在这个世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有资格拥有美好。余念安是你的过去。Anora是我的未来。我看着怀里的她。她还在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她醒来,她会看到谁?没关系。我会给她造一个更大的房子。给她抓更多的猫(人虎?)。给她找更好吃的肉。
白羊我会让她忘了你。就像你忘了她一样。这很公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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