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大堂,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余思思还缩在齐夏的风衣里,睡得正香。她像只冬眠的小动物,呼吸绵长,偶尔还会蹭蹭身下的毯子。
齐夏早就醒了。或者说,他一夜没睡。
他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直到天亮。
确认她还在熟睡后,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早饭可以弄。
就在这时,后厨方向传来了一阵对话声。

“咦?你怎么在这里?”
是甜甜的声音。

“呀!姐姐,你也在这里啊!”
这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齐夏的神经瞬间紧绷。
乔家劲也听到了动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抄起昨晚捡来的一根铁棍。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向后厨跑去。
一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了一下。
只见昨天那个被他们拒绝、一脸怨毒离开的微胖姑娘,此刻正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副面孔。
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伸出手,亲昵地挽着甜甜的胳膊,仿佛她们是多年未见的闺蜜。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这么巧吗?”
她看着冲进来的齐夏和乔家劲,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齐夏冷眼看着这个女人。
他的表情有些不悦,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Anora还在睡觉。这个女人昨天被拒绝后,今天就出现在这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跟踪我们?”
齐夏冷冷地问道。

“啊?”
女生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

“怎么可能啊?!”

“是我先来这里的啊。”
她指了指这个后厨

“我昨晚就在这里过夜了。是你们后来才来的吧?”
乔家劲挠了挠头,有点懵。
如果她是先来的,那他们昨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难道她一直躲在这个柜子里?

“你们在找东西吗?”
女生又问,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甜甜是个单纯的姑娘,她并没有想那么多。

“是的,我们在找水和火。”

“大家昨晚都没怎么喝水,而且要煮东西吃。”

“水和火?”
女生又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那太好了,这里都有的。”
在齐夏谨慎且充满审视的目光之下,那女人带着甜甜走到了一处壁橱前。
她翘起脚,有些费力地将壁橱的门打开。

“你看!”
里面果然放着几个白色的塑料桶,当中装满了清水。
接着,她又像变魔术一样,从那件肥大的T恤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看。”
“啪嗒。”
火苗窜了起来,照亮了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齐夏只感觉这一切简直太过巧合了。
就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缺水就给水,缺火就给火。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专门为了解决他们困难而出现的NPC。
但在这个世界,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甜甜有些高兴地接过女人递来的打火机,问道

“小姑娘,你真的要把这个借给我们吗?”

“姐姐你别那么客气。”

“我们这些幸存者,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的。
甜甜对这个女人顿生好感,连连道谢。

“你想要什么?”
齐夏在一旁冷冷地插话。
他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付出。
尤其是在昨天刚刚被拒绝之后。
微胖女生听后,茫然地转过头,看着齐夏。

“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啊。”

“只是帮你们个忙而已。”
她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得让人找不到一丝杂质。

“最好是这样。”
齐夏不再理她,转身去收集可以当柴火的东西了。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余光始终锁定在这个女人身上

“那个哥哥很奇怪啊。”
女孩看着齐夏的背影,眨着一双大眼睛

“他怎么对我这么防备?”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你叫我潇潇就好啦。”

“潇潇……”
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林檎,此刻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作为心理咨询师,对人的体态特征非常敏感。
她看着潇潇。
总感觉哪里有些怪。
这姑娘的身材微胖,肩膀也很宽,尤其是穿上那件非常肥大的T恤后,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臃肿。
可是……
她的脸颊却很消瘦。
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
这种面部特征和身体特征的极度不协调,就像是……
一个瘦子的头,安在了一个胖子的身体上?
或者说……
那件肥大的衣服下面,藏着的不是脂肪,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肌肉?

“潇潇,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嗯。”
潇潇开心地点了点头,

“谢谢姐姐!”
齐夏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本来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与其让她躲在暗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而且……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齐夏不再逼问,他只希望对方不要班门弄斧,在这里妄图欺骗自己。
乔家劲找了几块砖,搭成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在里面丢了一些废旧木头点燃了。
甜甜在潇潇的帮助下,将锅子洗刷干净,又煮了一锅沸水。
齐夏则在一旁处理熊臂。
他在家中经常烹饪,但却从未烹饪过熊臂。
只能暂且把它当成一只鸡来处理。
在用热水简单地烫了一下之后,便拔掉了毛,剥去了皮,又用清水冲净了血。
在这个过程中,潇潇几次想要伸手帮忙。

“哥哥,我来帮你吧?”

“哥哥,这个我也会的。”
但每次都被齐夏挡了回去。

“不许碰。”
齐夏的声音很冷。

“离食材远点。”
他坚持让潇潇不许接触食材。
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怕她下毒。
众人也没反对。毕竟齐夏是大脑,他的决定总是对的。
潇潇撇了撇嘴,退到了一边。

“小气……”
乔家劲从厨房拿出一把生锈的菜刀,找了块石头,正在那里“霍霍”地磨着。

“妹子还在睡呢。”
乔家劲一边磨刀一边嘀咕

“这早饭得做得香一点,把她馋醒。”
李尚武走了进来,看到多出来的潇潇,眉头一皱。

“她是谁?”

“昨天那个。”
乔家劲头也不抬地回答。
李尚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潇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种审视犯人的目光,让潇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警察叔叔……”
潇潇小声叫道

“我……我是好人。”

“是不是好人,不是自己说的。”
李尚武冷哼一声

“老实待着,别乱动。”
张山也闻着味儿过来了。
他看到潇潇,愣了一下。

“是你?”

“张……张大哥。”
潇潇缩了缩脖子。
张山看着她,又看了看齐夏。

“你收留她了?”
齐夏正在切肉,手里的刀很稳。

“没有。”

“只是交易。”

“她提供水和火,我们提供食物。仅此而已。”
张晨泽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引入外部变量,会增加系统的不稳定性。”

“但如果这个变量能带来必要的资源,那么风险是可以接受的。”

“前提是……在这个变量失控之前,将其剔除。”
肖冉看着这个新来的“潇潇”。
名字还挺像。
身材也像(都是微胖)。

“喂。”

“你也是幼师吗?”

“不……不是。”

“我是……学生。”

“学生?”
萧冉翻了个白眼

“看着不像啊。这肩膀,比我还宽。练体育的?”
潇潇眼神闪烁了一下

“嗯……练过一点铅球。”

“哦。”
萧冉没再多问,只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时,大堂的角落里。
余思思翻了个身。
毯子滑落了一点,露出了她白皙的肩膀。
齐夏虽然在切肉,但余光一直留意着那边。
看到这一幕,他立刻放下刀,擦了擦手。
他走过去,轻轻地帮她把毯子拉好。
看着她熟睡的脸,他眼里的冰冷瞬间融化。

“快做好了……”
他轻声自语。

“等你醒来,就能吃上热乎的肉了。”

“至于那些脏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潇潇的女人。

“我会替你挡在门外的。”
过了一会
“唔……”

一声慵懒的嘤咛打破了后厨剑拔弩张的氛围。
余思思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身上的风衣滑落,露出了那件粉色的裙子。
虽然是在废墟里过夜,但她看起来依然像是从城堡里刚醒来的公主,头发稍微有点乱,却更显娇憨。
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齐夏。
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直到她闻到了肉香味,顺着味道走到了后厨门口,看到了那个正在切肉的背影。
“夏夏!”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见主人的小狗一样扑了过去。
她从后面抱住了齐夏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
然后,她转到前面,踮起脚尖
“啾。”
一个带着起床气的早安吻,落在了齐夏的唇角。
“早安呀~”

齐夏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女孩,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早安。”

“睡醒了?”

“嗯!”
余思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像只巡视领地的小猫一样,环顾四周。
这一看,她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角落里、一脸“无辜”的微胖女生——潇潇。
余思思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的甜美可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护食”的警惕和尖锐。
“哟~”

她松开齐夏,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潇潇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昨天才被他们拒绝过的女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队伍里有你心仪的男神呢。”

这句话说得阴阳怪气,讽刺拉满。
“怎么昨天我们说的那么难听,你今天还跟着?”

潇潇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姐姐,我……”
“别跟我说什么巧合吧。”

余思思直接打断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昨天我们第一站在那边(地牛场地),我们相信是巧合。”

“但是后来我们又转移目的地了,你又跟了过来。”

“废弃的地方有那么多,不可能有太多巧合吧?”

她的逻辑清晰得可怕,根本不给潇潇留任何退路。
从游戏场地到这里,路线并不单一。
如果不是刻意跟踪,怎么可能正好撞上?
“你想干嘛?”

余思思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大小姐特有的霸道
“抢人啊?”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齐夏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权
“齐夏可不能给你抢!”

全场静默。
原本严肃的“抓间谍”现场,突然变成了一场“捉奸”大戏。
乔家劲在旁边听得直乐,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豁!大姐头威武!”

“这醋劲儿,比我老家酿的陈醋还大!”

“不过妹子你放心,骗人仔眼光高着呢,除了你,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潇潇被怼得满脸通红,眼里泛起了泪光,看起来委屈极了。

“姐姐……你误会了……”

“我真的没有想抢齐大哥……”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跟着脚印找过来的……”

“我没想打扰你们……”
甜甜见状,有点于心不忍。
她走过去,拉了拉余思思的袖子

“Anora姐姐……潇潇其实人挺好的。”

“她刚才还给我们水和打火机呢。”

“而且她也说只是想帮忙,没想要什么。”
李尚武却冷笑了一声。

“帮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姑娘,你的直觉是对的。”
他对余思思说道

“这种巧合在刑侦学上,通常被定义为‘蓄谋已久’。”
张山一边磨刀一边插话

“脚印?”

“外面的风那么大,灰尘那么厚,脚印早就被盖住了。”

“你能顺着脚印找过来?你是狗鼻子吗?”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不给。
潇潇的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死死地低着头,似乎是被欺负得说不出话来。
但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的杀意。
该死的女人……
坏我好事。
等我弄死你,把你那张漂亮的脸皮剥下来……
齐夏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任由余思思抱着他的胳膊,享受着这种被“独占”的感觉。

“抢人?”
他低头看着余思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除了你,谁敢抢我?”

“又有谁……能抢走我?”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潇潇。

“既然Anora不喜欢你。”

“那你就离远点。”

“水和火的情,我们记下了。但这不代表你能融入这个圈子。”

“吃完这顿饭,你自己走吧。”
这是逐客令。
毫不留情。
赵海博检查完肉的熟度,敲了敲锅边。

“好了。”

“不管有什么恩怨,先吃饭。”

“低血糖会影响判断力。”

“Anora小姐,你的警惕性很高,这是好事。”

“但也不用太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从博弈论的角度看,如果她真的是有所图谋,那么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即使我们赶她走,她也会想办法留下。”

“所以,与其赶走,不如监控。”

“把危险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在背后安全。”
萧冉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有点爽。
她以前也被叫过“绿茶”,也被排挤过。
但现在看到有人比她还惨,而且还是个“冒牌货”,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还挺不错的。

“哼,活该。”

“想跟Anora抢男人?也不照照镜子。”

“人家那可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感情,你那点水和打火机算什么?”
林檎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她看着潇潇那个宽大的T恤。
那个不自然的肩膀线条。

“Anora。”

“你的直觉很准。”

“这个人……很危险。”

“不仅仅是想抢人那么简单。”

“她身上……有血的味道。”

“不是那种受了伤的血味,而是……”

“猎杀者的味道。”
这句话让气氛再次凝固。
齐夏眯起眼睛,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他把余思思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了潇潇的视线。

“吃饭。”
他沉声说道。

“吃饱了,才有力气……处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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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夏的被捕获日记

“抢人?”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极了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她抱着我的胳膊,大声宣布我是她的那种被需要、被占有、被珍视的感觉,让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我是个骗子。我以前觉得,只有掌控别人,才是安全的。

但现在,被她“抢”走,被她贴上“私有物”的标签,竟然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Anora你根本不需要抢我早就把自己打包好,系上蝴蝶结,送到你面前了。那个女人……潇潇。她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她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这触碰了我的底线。没人能把你当猎物除了我。如果她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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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回放:生肖列车·白羊专属休息室
影子看着屏幕里的潇潇。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冒牌货。”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想混进去?想破坏我的游戏?”

“你也配?”
他看向被齐夏护在身后的Anora。
眼里的冰霜瞬间融化。

“做得好。”

“就是要这样。”

“把你的人,看得紧紧的。”

“别让任何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