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少年时代2（4）

林清源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打气，却在她转身时偷偷看她的背影。篮球“砰”地弹开，他手忙脚乱去追，撞翻了整筐球。

“噗。”温梨站在门口笑弯了腰。

中午，徐安博抱着一摞照片走进篮球社活动室。他把照片一张张钉在展示墙上，全是这学期训练的瞬间——顾晨阳跳投、李浩宇大笑、林清源运球。

“拍得真好！”温梨凑近看，“咦，怎么没有你的？”

徐安博笑了笑，从相机里翻出最后一张温梨踮脚挂战术板的侧影，光线从窗口斜进来，她整个人像被镀了层金色。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温梨惊讶。

“上周三，你值日。”徐安博的声音很轻，“你每次值日都穿那双白色帆布鞋，鞋带会散开三次。”

温梨愣住了。她低头看自己的鞋——今天鞋带系得特别紧，因为早上付彬言蹲下来帮她重系了一遍。

徐安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容没变，只是相机快门盖被他无声地扣上了。

下午训练，顾晨阳把所有人集合起来：“下周校际联赛，首发名单我贴在更衣室了。”

李浩宇第一个冲进去看，又第一个冲出来：“凭什么林清源首发？他才来多久！”

“凭他三分命中率比你高十二个百分点。”顾晨阳语气平淡。

李浩宇不服，转头找温梨：“梨梨你说句话啊！”

温梨正低头看顾晨阳递给她的数据分析表，闻言抬头：“浩宇，你防守篮板确实比他好，但进攻端……”

“好，我练。”李浩宇打断她，眼眶有点红，“我今晚加练一百个三分。”

他转身跑回球场，球砸地的声音又重又急。温梨想追，被顾晨阳拉住手腕：“让他去。他需要的是发泄，不是安慰。”

温梨看着李浩宇一个人在球场奔跑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些男孩有时候比她还像小孩。

训练结束，温梨最后一个离开。经过教学楼时，三楼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周扬正好站在窗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隔着三层楼和暮色，周扬朝她点了点头，动作克制得像在批改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但温梨注意到，他身后的白板上，写满了一整面墙的“正”字。她不知道那是在统计什么，只觉得周扬放下笔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回家路上，温梨经过便利店，买了六瓶水。她给顾晨阳发消息：“队长，明天训练的水我买好了。”

顾晨阳秒回：“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用我的卡刷。”

温梨笑：“你卡怎么在我这？”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有两个字：“你猜。”

紧接着付彬言的电话打进来，声音软软的：“梨梨，我心脏不舒服，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又装。”温梨嘴上这么说，却已经拐进了去他家的巷子。

付彬言靠在窗边，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嘴角弯起来。他打开门，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茉莉花沐浴露的香气，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干嘛

“就一会儿。”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李浩宇今天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