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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晴朗栾念(完)

综影视之温梨

和孙远翥的那顿早餐之后,温梨的生活表面上看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下,有暗流在缓慢涌动。

首先是和栾念的关系。

他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但也没有就此消失。他的消息不多,每天就那么几条,有时候是工作上的事,有时候是问她吃没吃饭。温梨回得很慢,但他从不催促。那种耐心的、安静的等法,反而让她心里越来越软。

其次是她和孙远翥之间。

孙远翥依然给她做早餐,依然在她加班时给她留灯,依然会温和地和她聊天。但温梨能感觉到,他在一点一点地后退。不是疏远,而是带着某种体面的、小心翼翼的克制。他们之间那层始终没有捅破的窗户纸,终于变成了他们刻意维持的距离。

温梨知道,孙远翥在给她让路。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退让,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念,然后在某个深夜,对着设计稿发呆时,忽然觉得自己亏欠了很多人。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十二月初。

那天下午,温梨去凌美开项目推进会。会议结束后,卢米把她拉到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两杯拿铁,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卢米的表情有些凝重。

“什么事?”温梨心里一紧。

“藏瑶要回美国了。”卢米说,“下周的航班。”

温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她之前不是说过吗,这趟回来是谈项目的,谈完了自然要走。”

“你真以为她是因为这个才走的?”卢米看着她。

温梨捧着咖啡杯,没说话。

“她昨晚找过我。”卢米说,“说栾念上周跟她见了一面,把话彻底说开了。他告诉藏瑶,他心里只有你,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变。他让藏瑶别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温梨的手指微微收紧。

“藏瑶她……”她犹豫了一下,“还好吗?”

“她比我们想象的都通透。”卢米叹了口气,“她跟我说,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肯死心。这次回来,她看到栾念看你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她说她不怪任何人,也真心祝福你们。”

温梨低下头,咖啡的热气蒙在她脸上,潮湿而温热。

“我觉得自己挺对不住她的。”温梨轻声说。

“感情里没有对错。”卢米说,“藏瑶离开,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终于决定放下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温梨点了点头。

“但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说藏瑶。”卢米放下咖啡杯,正色道,“我是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栾念。”卢米说,“他把所有可能和你产生误会的因素都清理干净了。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你,他只要你。你呢?你还要继续这么不咸不淡地吊着他多久?”

温梨沉默了。

卢米看着她,语气放缓:“温梨,你是我表妹。我希望你幸福。你知道栾念这两年是怎过的吗?陆知遥跟我说,你刚跟他分手那会儿,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就一个人喝酒。有一次喝到胃出血,送到医院住了好几天。陆知遥去照顾他,他醒来第一句话是,温梨会不会来看我。”

温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可你没来。”卢米说,声音低而轻,“他等了你很久。后来他开始工作,不要命地工作,公司越做越大,人越来越冷。我们都以为他放下了。直到这次你出现,我才知道,他这两年压根就没走出去过。”

温梨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颤抖。

“卢米,我不知道我有资格。”她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我那时候太害怕了。他越认真,我越怕。我怕有一天他不要我了,怕自己陷得太深出不来了。所以我先跑了。我伤害了他,我凭什么还能回去?”

“就凭他还爱你。”卢米说,“这还不够吗?”

温梨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卢米。

“你总说婚姻可怕,承诺太重。可你看看,没有他的日子,你真的就轻松吗?”卢米叹了口气,“你只是在逃避。两年了,你还在原地踏步。”

温梨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砸在桌面上。

那天晚上,温梨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

她从咖啡厅出来,没有打车,沿着长安街一直走。十二月的北京滴水成冰,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她不想停。她需要那种清醒的冷,来浇灭心里乱糟糟的情绪。

卢米的话一句一句地戳在她心上。

“他等了你很久。”

“他那两年,是一秒一秒熬过来的。”

“他只要你。”

温梨走到一个路口,停下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她才十几岁,父母吵得不可开交。她蹲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抱着膝盖,听外面砸东西的声音。她妈声嘶力竭地喊:“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我瞎了眼!”她爸摔门而出,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她妈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她学会了看脸色,学会了讨好,学会了用笑容掩盖恐惧。她看着父母失败的婚姻,在心里刻下了一条铁律:不要把幸福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后来她遇到栾念。他那么耀眼,那么笃定,那么用力。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怕。怕自己配不上,怕最后会变成她父母那样,怕所有的甜蜜都会以不堪收场。

所以她逃了。

在她最爱他的时候,亲手把他推开。

可他现在还站在这里,浑身是伤,却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温梨站在原地,哭得像个孩子。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栾念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温梨?”栾念的声音有些惊讶,有些担心,“你在哪儿?怎么了?”

温梨听到他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梨,你在哪儿?把定位发我。”栾念的声音急促起来,“别动,我马上过来。”

温梨抽泣着报了个大概的位置。栾念说:“你在那等着,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温梨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裹紧了外套。脸上的泪被风一吹,生疼。

不到十分钟,栾念就到了。

温梨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他推开车门跑过来。他连外套都没顾上穿,只穿着一件黑色毛衣就冲了过来。

“温梨!”他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温梨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妆也花了。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狼狈过。

“栾念。”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我对不起你。”

栾念愣住了。

“两年前,我不该就那样走掉。”温梨哭着说,“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总怕有一天会失去你,所以我就先跑了。我伤害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栾念的眼眶红了。

他捧住她的脸,用拇指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在发抖。

“别哭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温梨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你过得不好,卢米告诉我了。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这种人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栾念打断她,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温梨,你听着。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跑一次,我追一次。你跑十次,我追十次。我栾念说到做到。”

温梨哭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你会后悔的。”她说。

“不会。”栾念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头顶,“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温梨哭了很久。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栾念才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走,上车。”他说。

温梨被他拉上车。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栾念调了调出风口的方向,让暖气对着她吹。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又红又肿,鼻尖通红。

栾念侧过身,从后排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他说。

温梨接过来,低头擦眼泪。

“温梨。”栾念叫她。

她抬头。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眼神认真而直接。

温梨看着他。车里的光线很暗,他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眼底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忐忑。

“你给我一点时间。”温梨说,“我不会再跑了。”

栾念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再跑了。”温梨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栾念的嘴角慢慢弯起来,越弯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他说,“你说了,我记下了。”

温梨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那块压了两年的巨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了光。

“我请你吃饭吧。”栾念说。

“现在?都十点了。”

“十点怎么了,你哭这么久,体力消耗大,得补补。”他心情好得不行,连语气都变得轻快。

温梨破涕为笑:“你这人。”

“坐好了。”栾念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带你去个地方。”

黑色的轿车滑入北京的夜色中。温梨靠在座椅上,看着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是她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像一艘漂泊太久的船,终于看到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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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好甜的情节,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