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赢挑了挑眉,看了看他俩交握的手,忽然一笑:“得,是弟弟没眼色了。小皇嫂,改日我再来讨债。”
温梨瞪他:“我欠你什么了?”
“你说呢?”萧长赢笑得意味深长,朝萧华雍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温梨抽回手,别着身子不说话。萧华雍凑近了些:“怎的又和他吵起来了?”
“谁和他吵了。”温梨闷声道,“是他一进门就气我,还笑我的雪团。你方才做什么要护着他说话?一来就提兵部,也不问问我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萧华雍失笑:“我若是护着他,就不该让他走。”
温梨转头看他:“那你还留他吃午饭不成?”
“自然不留。”萧华雍伸手去擦她眼角那点没掉下来的泪,“我的梨梨都气成这样了,我哪里还会留他。”
温梨抽噎了一下:“你今早去哪儿了?我醒来你就不在。”
“父皇传召,去了趟勤政殿。”萧华雍道,“顺道去信王府送了些东西。”
听到“信王”两个字,温梨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僵。她还记得萧长卿看她的眼神,从她拒婚之后,每回宫宴上遇见,那目光都像黏在她身上似的,阴凉凉的,叫她浑身不自在。
“去他府上做什么。”她小声说,“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萧华雍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有些面上的事,不得不做。不过梨梨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如何。”
温梨靠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那你下回出门,要早些回来。”
“好。”
“还有,不许和沈汐和单独说话。”
“今日没有。”
“昨日有。”她抬头,眼睛又水汪汪的,“你们说了好久。”
萧华雍低头,轻轻吻在她眉心:“那以后请梨梨在一旁听着,也替为夫把把关,可好?”
温梨脸一红,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细声说:“我可没那么小气。”
话虽如此,环着他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窗外又起风了。萧华雍拢着她,目光越过她的发顶,落在案上那封今早刚送来的密信上。信上说,太后昨夜又见了萧长卿,屏退左右,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低头亲了亲温梨的额角。
“先用膳。”他说,“等你吃好了,我陪你去看雪团。”
温梨这才高兴起来,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萧华雍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你得答应我,若是路上再碰见萧长赢,不许与他拌嘴。”
温梨哼了一声:“谁爱理他。要不是他总来招我……”
“好,是他的不是。”萧华雍道,“回头我替你教训他。”
温梨明知他只是哄她,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乖乖坐好了重新拿起银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