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5）

罗华振沉默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生的脸。温顺、软糯、乖巧……可现在想来，那双眼睛深处，似乎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不是猎物。”罗华振低声说。

“什么？”奉靳代没听清。

“我说，她不是猎物。”罗华振将打火机扔进垃圾桶，站直了身体，“她是猎手。”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正在被医务室老师包扎的赵仁范，以及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温梨。

“这个学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罗华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她不是来上学的，她是来……复仇的。”

“复仇？”奉靳代愣了一下，“对谁？”

罗华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低着头、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生，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对这座学校里的所有人。”

……

放学后，温梨没有等赵仁范，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这里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

她靠在一棵大树下，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看够了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树叶沙沙作响。

几秒钟后，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罗华振穿着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兜，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他淡淡地说。

温梨没有回头，只是拧紧了瓶盖：“罗队长，跟踪一个高中生，不太好吧？”

罗华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梨，你到底是谁？”

温梨抬起头，那双温顺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伪装。

她看着罗华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是谁不重要。”她轻声说，“重要的是，我知道崔佳尹老师是怎么死的。”

罗华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想做什么？”他问。

“我想让他死。”温梨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像他杀了老师一样。”

她看着罗华振，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罗队长，你是来保护学生的，对吧？”

“是。”

“那就别拦我。”温梨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你保护你的学生，我……杀我的仇人。”

她迈开脚步，从他身边走过。

“我们，各走各的路。”

罗华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地上温梨刚刚喝过的水瓶。

瓶身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各走各的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你偏偏，走进了我的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奉靳代，把赵圭哲的所有犯罪证据，整理一份。”

“罗队，你要动手了？”

“不。”罗华振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神冰冷，“我要给她……递一把刀。”成砚高中一年一度的校庆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宴会厅举行。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赵圭哲作为财阀继承人，自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温梨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她太乖了，像是一朵开在暗处的百合花，不争不抢，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脆弱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