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肆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浓烈的掌控欲扑面而来。
“宫门龙潭虎穴,比无锋凶险百倍,你没有自保之力,去了……”
他顿住,喉结滚动,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却字字都是担忧。
温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大人,这是点竹大人的命令,我们都不能违抗。”
她是无锋的人,生来便是为无锋效命。
寒鸦肆闭了闭眼,心底翻涌着戾气与无力。
他是教官,手握无数刺客的生杀大权,却偏偏护不住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可以冷酷地处决任何不合格的刺客,可以眼也不眨地看着手下人去送死,可唯独温梨,他舍不得。
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舍不得她落入险境,更舍不得她对着别的男人展露笑颜,施展那无往不利的美人计。
“梨儿,”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眸深邃,满是偏执,“记住,你是我的。无论在宫门遇到谁,都不许对他们笑,不许对他们软下心肠。”
“完成任务,我会亲自接你回来。”
“谁敢碰你,我杀了他。”
温梨抬眸,望着他眼底深藏的怜悯与情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肆大人。”
她是无锋的卧底,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掌中雀。
他冷酷外表下的柔软,只给她一人。
而他身不由己的苦衷,她也懂。
石室门外,一道清冷的身影静静伫立。
云为衫站在阴影里,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与嫉妒。
同样是无锋的刺客,她日夜苦练,刀尖舔血,拼尽一切才成为寒鸦肆手下最锋利的刀,要以最低阶的身份潜入宫门,九死一生。
可温梨呢?
什么都不会,只会哭,只会弹琴跳舞,只会用那张脸迷惑人,像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却能被寒鸦肆捧在掌心里,被点竹大人当作底牌,连去宫门卧底,都像是去享福一般。
凭什么?
凭什么她生来就要在炼狱里挣扎,而温梨,却能被所有人护着,凭着一张脸,就能拥有一切?
云为衫眼底寒光一闪,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温梨,宫门之中,可不会有人像寒鸦肆一样护着你。
这趟浑水,你既然踏进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数十名女子身着统一的浅碧色衣裙,列队等候,个个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皆是无锋精心挑选的刺客。
温梨站在最末端,却依旧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无需刻意打扮,仅凭一张脸,便压过了所有人的风头。
云为衫站在她身侧,清冷的眉眼扫过她,语气淡淡,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温梨,到了宫门,可别只会哭哭啼啼,丢我们无锋的人。”温梨抬眸,眼尾泛红,像是被她吓了一跳,声音怯生生的:“我……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她天生一副柔弱模样,一紧张便眼眶发红,泪珠在眼底打转,我见犹怜。
云为衫心底更厌。
果然是个花瓶,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宝宝们 喜欢可以多多留言噢~ 喜欢的作品也可以留言 ~关注暖暖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