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藏在腰间的一根细小银簪——这是她唯一没被搜走的东西,是师傅给她的防身小玩意儿,也能撬锁。
落英谷的轻功她虽不算顶尖,但翻墙溜门,她从小练得比剑法还熟。
温梨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轻巧跃出窗户,落在花丛里。
夜色正浓,月光朦胧,正好掩护她。
她贴着墙根,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人影,一点点往院墙挪去。
眼看就要到墙角,她甚至已经想好翻墙出去之后,先往东边跑,找个小镇问路去找师姐——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慢悠悠响起,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么晚,去哪儿?”
温梨浑身一僵。
她缓缓、缓缓回头。
慕清晏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瘦,却也格外让人不敢靠近。
他手里还端着一盏茶,像是刚喝完茶消食,顺路“捡”到她。
温梨心脏狂跳,脑子飞速运转,强行扯出一个笑:“我、我出来赏月。”
“赏月?”慕清晏挑眉,目光扫过她脚下,“赏到墙根下去了?”
“……”温梨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这里月亮比较圆。”
慕清晏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腹黑意味。
“温梨。”他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魔教别院,进出很方便?”
温梨下意识后退:“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要带着银簪,还要往墙外走?”
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温梨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微凉,掌心却带着薄茧,握得不算紧,却让她逃不掉。
“第一次,我可以当你不懂事。”慕清晏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夜色里,他眸色深得吓人,“但第二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危险的哑意:
“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温梨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那点逃跑的勇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她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就是想去找我师姐……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关着我……”
她越说越委屈,本来就倒霉透顶,现在还被人囚禁,连自由都没了。
慕清晏看着她忽然掉眼泪,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哭。
尤其是她这种,眼尾本就带媚,一哭,像浸了水的桃花,看得人心里莫名发紧。
“我没关你。”他松开手,语气恢复清冷,“只是你现在出去,不安全。”
“那你什么时候才放我走?”温梨吸着鼻子问。
“等事情了结。”
“那是多久?”
“不知道。”
温梨:“……”
她算是明白了。
跟这个魔教少主讲道理,是完全没用的。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却带着一点倔强:“好,我不走了。”
慕清晏眸色微动,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妥协。
可下一秒,温梨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暂时不走。
等我摸清这里的守卫换班时间,我照样跑。
慕清晏看着她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狡黠,薄唇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小东西,还跟他玩心眼。
也好。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她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