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突然有点不舍,可一想到山下的江湖,那点不舍就被兴奋取代了。
“走啦走啦!”她拉着蔡昭的手,快步往山下走去,“师姐,我们先去哪里?”
“先去清河镇。”蔡昭道,“我要找的人,在清河镇。”
清河镇是个热闹的小镇,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酒肆、客栈、镖局、当铺,一应俱全。
两人走了半天,到清河镇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小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嬉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温梨看得眼花缭乱,左看看,右看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师姐,你看那个糖画!”
“师姐,那个面具好漂亮!”
“师姐,我想吃糖葫芦!”
蔡昭被她吵得头大,却还是耐着性子,给她买了糖葫芦,买了面具,又带她去了镇上最好的客栈——悦来客栈。
“开两间上房。”蔡昭对掌柜的说道,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好嘞!”掌柜的乐呵呵地接过银子,刚想拿钥匙,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开让开!青阙宗的人在此,闲杂人等回避!”
嚣张的喊声传来,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就连客栈里的客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门口。
温梨好奇地探头望去,就看见一群穿青衫的弟子簇拥着一个穿粉色罗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生得花容月貌,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腰间佩着一块刻着“青阙”二字的玉佩,正是青阙宗宗主戚云柯的女儿,戚凌波。
戚凌波一进客栈,就皱起了眉头,嫌弃地看了看客栈的环境:“这什么破客栈,脏兮兮的。”
她身边的弟子连忙附和:“小姐说得是,这清河镇的客栈,自然比不得咱们青阙宗的别院。”
“找两间最好的上房。”戚凌波颐指气使地对掌柜的说道,“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掌柜的面露难色:“这位小姐,实在对不住,最后两间上房,已经被这两位姑娘定下了。”
戚凌波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蔡昭和温梨身上,当她看到温梨时,眼睛微微一眯,眸子里闪过一丝嫉妒。
温梨此时摘了面具,手里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糖衣在嘴里化开,甜滋滋的。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映得她肌肤胜雪,眼尾的红痣格外醒目,那双桃花眼水润润的,带着几分灵动,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
戚凌波自恃貌美,在青阙宗被人捧在手心里,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人?瞬间就红了眼。
“她们定下了?”戚凌波冷哼一声,走到蔡昭和温梨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们,“哪来的野丫头,也配住悦来客栈的上房?”
蔡昭皱起眉头,她本想息事宁人,可戚凌波的话实在太过分。她刚想开口,温梨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温梨嚼着糖葫芦,眨了眨桃花眼,语气甜糯,却带着几分锋芒:“这位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先来后到,是江湖规矩吧?我们先定了房间,自然该我们住。难道青阙宗的弟子,连江湖规矩都不懂吗?”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栈。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姑娘说得对,先来后到,是规矩。”
“戚凌波也太骄纵了,仗着自己是青阙宗的大小姐,就想抢房间?”
“这两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
戚凌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敢当众顶撞她。
“你敢骂我?”戚凌波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温梨。
蔡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青阙宗的弟子,就是这么对待江湖同道的?”蔡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戚凌波疼得皱眉,用力挣扎:“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青阙宗宗主的女儿!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戚宗主乃武林名宿,想必不会纵容女儿横行霸道。”蔡昭松开手,淡淡道,“房间我们是不会让的,你若想住,不妨去别的客栈看看。” 戚凌波捂着手腕,气得浑身发抖,她身边的弟子连忙上前,护在她身边:“小姐,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们去别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