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他认识温梨三年,看着她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男人,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那些追求,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却只能死死压抑着。
他比她大八岁,知道自己不该对这样一个张扬耀眼的小姑娘动心,更何况她身边从不缺人,对谁都带着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或许只是天性如此,从未对谁真正上心。
可每次看到她对着别人笑,看到别的男人对她献殷勤,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藏起来,让她只能对着自己笑,只能依赖自己。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裴轸取下麻药棉片,拿出水光针仪器。他的手指稳定有力,针头靠近皮肤时,温梨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怕,不疼。”裴轸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温梨轻轻“啊”了一声,眼睛瞬间红了,带着几分水汽,看向裴轸时,眼神更加迷离:“裴医生,有点疼。”
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裴轸的心猛地一软。他放缓了动作,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温梨能感觉到裴轸的指尖在发烫,也能看到他眼底越来越深的暗沉,心里暗暗得意。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敲响了,护士探头进来:“裴医生,外面有位王先生找你,说有急事。”
裴轸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让他等一下,我这边还没结束。”
“可是他说……”护士犹豫了一下,“他说他是温小姐的朋友,一定要现在见她。”
温梨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让他进来吧。”她开口说道,声音依旧软糯,“反正也快结束了,正好让他等我一起走。”
裴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温梨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她故意让那个男人进来,是想做什么?
门被推开,王光明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温梨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到诊疗椅前:“梨梨,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了你好几天了。”他的目光落在温梨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脸色阴沉的裴轸。
温梨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他的靠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王先生,我在做治疗,有什么事等我结束再说。”
“好好好。”王光明连忙点头,目光却在她身上流连不去,“梨梨,你皮肤这么好,还打什么水光针呀,多受罪。”裴轸握着仪器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继续操作,只是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力道也重了些。
温梨察觉到了,却没说什么,反而抬头看向王光明,笑得眉眼弯弯:“还不是为了好看嘛,不然怎么能让王先生这么惦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