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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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园校场之上，归降流民正跟着魏家兵卒操练，喊杀声阵阵，伙房旁的长桌上摆着刚蒸好的粗粮窝头和稀粥。几个流民兵卒，端着碗面，面露难色的扒拉着窝头。恰好魏劭与小乔来查看操练伙食，见此情形，停下脚步】

魏劭（看向厨役，语气沉了几分）今日的伙食，便是如此？

厨役（躬身回话）少主，按之前定的操练伙食标准，流民操练是粗粮窝头配稀饭，精米白面只供魏家兵卒，这是规矩。

小乔（拿起一个窝头捏了捏，窝头干硬硌手，她又尝了一口稀，粥寡淡无言，看向魏劭）流民刚接触操练，体力消耗极大，这干硬的窝头填不饱肚子。稀粥也无也无半点油水，练到晌午，怕是要体力不支，不知何来力气练出真本事？

魏劭（目光扫过校场操练的流民，又看向小乔）魏家养着数千兵卒，还有这上百流民粮草本就紧张，若流民操练伙食与魏家兵族同标，粮草消耗翻倍，后续难以为继，规矩不能破。

小乔（放下窝头，语气坚定）规矩是为了成事，而非绊住手脚，流民练好了，日后也是魏家的助力。若因伙食差，练坏了身子，反倒得不偿失，不必与魏家宾族同标，但至少要让窝头松软些。稀粥里加些杂粮，再蒸些粗粮饼，放点咸菜，让他们能吃饱有力气。

高恒（在一旁附和）少主，乔小姐说的有道理，昨日就有两个流民因空腹操练晕在了校场。

魏劭（眉峰微挑，看向小乔）照你之意，要为流民破例改火食？粮草的缺口，乔小姐可有法子补上？

小乔（眸光微闪，笑了笑）缺口倒不必少主费心，我瞧伙房旁晒着不少红薯，玉米面，还有些腌菜。不如我们一起下厨，用红薯和玉米面做粗粮饼加些五香增香，既顶饿又不费精米白面。还能让流民吃口热乎松软的，如何？

魏劭（愣了一瞬，他自幼习武练兵，从未见过伙房下厨，看着小乔清亮的眼眸，竟一时无法拒绝，唇角微勾）倒要看看，乔小姐的厨艺，是否如你的心思一般通透。

高恒（憋笑拱手）属下这就去帮二位准备家伙什！

【厨役搬来案板，铁锅，小乔挽起衣袖，将玉米面，红薯泥按比例和匀，加了温水揉面，魏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小乔，见他模样，递过一块揉好的面团】

小乔（笑着说）少主，试试揉面，力道要匀，面才会松软。

魏劭（接过面团，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团，有些僵硬的揉着，动作笨拙，揉了半晌，面团还是坑坑洼洼的，惹得一旁厨役想笑又不敢）

小乔（走到他身侧，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的手揉面，语气温柔）手腕发力，顺着一个方向揉，慢些就好。

【两人靠的极近，小乔的指尖微凉，魏劭的掌心温热，晚风从伙房窗口吹进来，卷着玉米面的清香，他侧头便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眸。长睫毛轻颤轻一时忘了动作，心跳慢了半拍】

小乔（察觉他的失神，抽回手，故作淡定的拍了拍面团）少主倒是有天分，一学就会。

小乔（回过神，掩饰性的轻咳一声，加快揉面的动作，耳根却悄悄泛红）不过都是小事。

两人一人揉面，一人压饼，配合键渐渐默契，魏劭虽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但压出的粗粮饼大小均匀，小乔在饼上按出浅浅花纹，厨役在一旁烧火，铁锅烧热。将粗粮饼贴在锅边，不一会，金黄的粗粮饼便烤的滋滋冒香。红薯的甜香混着玉米面的醇厚飘满了整个伙房，连校场的流民都闻到了香味，纷纷侧目。

厨役（看着锅中的粗粮饼，惊叹道）乔小姐，少主这饼烤的真好，比平日里的窝头香多了。

小乔拿起一块刚烤好的粗粮饼，吹了吹递到魏劭面前。魏劭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皮焦脆，那里松软，甜丝丝的红薯味在嘴里散开，竟比精米白面做的糕点还要合口。

小乔（看着他，眉眼弯弯）味道如何？

魏劭（嚼着粗粮饼，语气柔和了许多，难得夸了一句）尚可。

高恒将烤好的粗粮饼装在竹筐里，端到教场旁的长桌上，又摆起腌菜。流民们围上来，拿起粗粮饼咬了一口，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纷纷大口吃起来，原本沉闷的伙房旁顿时热闹起来。

流民们（捧着粗粮饼，拱手向二人谢道）谢少主，谢乔小姐，这饼真香，吃了这饼，我们定然好好操练，绝不辜负少主和乔小姐的心意。

魏劭（目光扫过吃的热火朝天的流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练兵的劲头也足了几分，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小乔，她正看着流民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小乔（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嘴角还沾了一点玉米面）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魏劭（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玉米面，动作自然又温柔，触到她微凉的唇角，他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语气故作平淡）沾了面，不雅。

小乔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较场流民们吃了粗粮饼，操练的喊杀声比之前响亮了数倍。阳光洒在二人身上，伙房的粗粮饼香混着校场的烟火气，在废园的晨风中漾出几分别样的温柔。

高恒（远远看着二人笑着摇了摇头，悄悄退开，给二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魏劭（咬了一口手中的粗粮饼，看向小乔，声音轻的只有两人听得见）今日这饼，倒是比我吃过所有的山珍海味，都合口。

小乔（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风吹起她的衣裳与魏劭的衣摆，轻轻相碰，轻声道）那少主日后若想吃，我再做便是。

较场的喊杀声阵阵，伙房的饼香袅袅，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眼前鲜活的光景，心底那份悄然萌生的心意，如这粗粮饼的香气一般越飘越浓，缠缠绵绵，散在废园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