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曾舜晞憋了好久，才死死按住手中几欲扔出的茶盏，忍住没对那玄色背影动手。

但此刻，他终究是转过身，满眼怒意地盯住曾宣娇。那怒火烧得他眼底发红，却又不能真对她发作，只能梗在喉间，灼得声音发哑。

曾宣娇垂眸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的茶点：

曾宣娇“我看上磐邑那块地了。”

面对他的质问，她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桩交易。

见她这般从容，曾舜晞胸中那股火更是无处可泄。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放软，带着几分无奈的哄劝：

曾舜晞“只要你想，整个宣国……将来都是你的。”

曾宣娇闻言，轻轻嗤笑一声。她抬起眼，眸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

曾宣娇“你说这话的时候。”

她微微倾身，拉近了与曾舜晞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又轻又缓，

曾宣娇“不会心虚的吗？”

空气骤然凝滞。

方才因魏劭离去而稍缓的气氛，此刻再度紧绷如弦。

两人对视之间，早已没有了晨光初透时的宁和，只剩下无声的对峙。

恰在此时，琉璃轻步走进来，打破了这片凝固：

琉璃“主子，二皇子和三公主来了。”

曾宣娇微微颔首。

曾舜晞收敛神色，站起身，从软榻上取过那件雪狐镶边的大氅，动作自然地披在她肩上，指尖在她颈侧不经意地拂过：

曾舜晞“别受凉了。”

一得到允准，曾少轩便莽撞地冲了进来：

曾少轩“阿姐！”

他本以为殿中只有曾宣娇一人，没料到曾舜晞也在，不由一怔。原本有些冲的语气立时收敛了几分，朝曾舜晞规矩问好：

曾少轩“……皇兄。”

跟在他身后的曾若淳显得冷静得多，朝二人盈盈一福，随即站直身子，目光在曾舜晞面上停留一瞬：

曾若淳“皇兄可也是为今日朝廷之事而来？”

曾舜晞皱了皱眉头，并未领会她的意思——他昨日特意嘱咐肖岐，让他陪那位“怎么杀也杀不死”的老皇帝替他上朝，本就是为了避开琐事，好安心留在娇娇这里。

他看向曾少轩，眼神微沉。

曾少轩被他一看，忽地想起今早确实未见曾舜晞上朝，难得有了几分眼力，忙道出缘由：

曾少轩“魏劭那粗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求娶阿……皇姐。”

他话音未落，曾宣娇已抬眼看向曾若淳。

曾宣娇“朝上如何说？”

曾若淳小心翼翼，观察着两人的脸色，轻声回道。

曾若淳“父皇……答应了。”

曾宣娇神色未变，甚至没有一丝她想象中的讶异或沮丧，只是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身为正主的曾宣娇倒是平静，但曾少轩却已按捺不住，忿忿道。

曾少轩“要我说，我们宣国实力也不差，还能怕了他去！”

曾少轩“想求娶阿姐，他倒是想得美！”

7.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