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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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百乐门-
富丽堂皇的大厅,一身姿窈窕的女子站在台上,嘴里哼唱着:
“夜上海,夜上海……”
一曲完,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温玉棠献丑了,多谢各位老板赏光~
温玉棠嘴角扬起固定的弧度,那是她日日对着镜子练习的结果。
经理拉着她娴熟地游走在各宾客之间。
然而这一次并不同往日,与其他几位相熟的大老板打过招呼后,经理带着她径直来到一桌前。
看到对方的服饰,温玉棠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太君,这是我们百乐门的头牌温玉棠,特意来给您问个好!”
温玉棠见过太君。
台下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对着身旁的人耳语。
贺峻霖太君说你唱歌很好听,他很喜欢。
温玉棠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位同胞。
那日本人的眼神在温玉棠身上来来回回地游走,她强压下内心的不适,扯出一抹笑容,算是回应。
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温玉棠转身对着经理道:
温玉棠经理,我今晚还要练习明日的新曲,就不奉陪了,您几位慢慢聊。
说罢,她转身走向二楼。
温玉棠是上海百乐门头牌,眼下正是红极一时,老板便为她在二楼配备了一整套公寓。
她推开门,屋内黑漆漆的,只是里间时不时传出优美的琴声。
温玉棠亚轩哥哥?你还没休息啊?
她一边开口一边按下灯的开关。
客厅灯光亮起的一瞬,宋亚轩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脸上永远带着温文尔雅的笑。
宋亚轩明天不是要配合你表演新的曲目嘛,我担心拖你后腿。
温玉棠怎么会!亚轩哥哥是我见过的弹琴弹得最好的人!
听到这句话,宋亚轩眼底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温玉棠的头。
宋亚轩你呀,从小就嘴贫。
1922年冬天,一处狭小的巷子内-
那年的温玉棠年仅9岁。
家乡遭灾,她一路颠沛流离来到上海,却不幸与家人走散。
冬天白雪纷飞,很快覆盖了路面。
她身上裹着一块没人要的破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神情涣散之际,一位少年急匆匆跑来。
宋亚轩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不是很冷啊?我这里有一床捡来的被子,我们一起盖!
没等温玉棠反应,宋亚轩已经把那床破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感受到体温渐渐恢复,她这才转过头看向宋亚轩。
少年眉眼青隽,鼻梁高挺。明明已经冻得发抖,却依旧执拗地把大部分被子盖在她身上。
温玉棠哥哥你不冷吗…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脸冻红了就没有之前好看了。
转过头,一双圆眼水润润的,眨眼时长睫像蝶翼似的扇动。
宋亚轩心头一震,状似无意地转过头。
宋亚轩我…我不冷,我是男子汉,你多盖点,看你瘦的。
于温玉棠而言,宋亚轩对她有救命之恩。如若没有他,或许她早就冻死在了那个冬天。
后来,百乐门老板途经此地,见二人面容姣好,便暂时收留了二人。
此后,二人成了固定的搭档。温玉棠在台前演唱,宋亚轩就在身侧为她伴奏。
1932年-
温玉棠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宋亚轩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来找你顺几遍曲子。
温玉棠送走他后关上门,在房间内独自练习。
刚要开始练习,房门被人敲响。
温玉棠经理,您怎么来了?
“这是今日那位贵客给你送的礼。”
温玉棠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是一枚和田青白玉雕成的玉蝉。
她面不改色地接过,规规矩矩地鞠躬道谢。
却在经理走后,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进城隍庙古玩街。
她轻轻叩了叩门。
许久后,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部打开。
院内的人看着她,露出个疑惑的神情。
温玉棠连忙开口解释:
温玉棠抱歉这么晚叨扰您了,我朋友说您对古玩颇有见解,想让您帮忙看下这个。
她说着掏出盒子,那只玉蝉在月光散发着淡淡的光。
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丁程鑫眼睛亮了下。
丁程鑫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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