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1

十三岁那年，许桉和言绪考上了同一所初中。 虽然不在一个班，但两栋教学楼之间只隔着一个操场。 每天课间，许桉都会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远远地看着对面三楼的那个窗户。 有时候言绪也会站在那儿，两个人隔着整个操场对望，然后一起笑起来。 后来许桉问他：“你笑什么？” 言绪想了想，说：“不知道，看见你就想笑。” 许桉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踹了他一脚：“肉麻死了。” 但她偷偷开心了整整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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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九月的阳光还是那么晃眼。

许桉站在初中部的公告栏前，仰着头，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寻找自己的班级。人很多，挤来挤去，她被推得东倒西歪，但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一个一个看过去。

初一（三）班，许桉。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找另一个名字。

初一（一）班，言绪。

许桉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初一（一）班，言绪。

她不死心，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没有言绪在三班，也没有许桉在一班。

他们不在一个班。

许桉站在公告栏前，突然觉得有点失落。

明明幼儿园在一个班，小学在一个班，为什么初中就不在一个班了呢？

她低着头往教学楼走，走到一半，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她回头，看见言绪站在身后。

他长高了不少，已经比她高出小半个头了。还是穿着白衬衫，但已经不是那种扣得严严实实的了，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露出一点锁骨。他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

“看完了？”他问。

许桉点点头。

“几班？”

“三班。”许桉顿了顿，“你呢？”

“一班。”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言绪说：“没事，离得不远。”

许桉抬起头看他。

他指了指对面的教学楼：“你们那栋，我们这栋，中间就隔一个操场。”

许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两栋楼遥遥相望，中间是一片宽阔的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

确实不远。

“那……”许桉张了张嘴，“那以后怎么见面？”

言绪想了想：“课间？我可以在走廊上，你也可以在走廊上。”

许桉愣了一下：“那么远，看得见吗？”

“看得见。”言绪说，“我视力好。”

许桉笑了。

贰

初中和小学真的不一样。

科目变多了，作业变多了，老师变严了。许桉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会在每个课间跑到走廊上，趴在栏杆上，往对面看。

对面三楼，从左往右数第五个窗户，是一班。

有时候言绪会站在那儿，有时候不会。

但只要他站在那儿，许桉就能一眼看见他。隔着整个操场，隔着跑来跑去的人群，她也能一眼看见他。

他好像也在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操场对望，有时候会一起笑，有时候只是看着。

有一次，许桉忍不住问他：“你笑什么？”

言绪想了想，说：“不知道，看见你就想笑。”

许桉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踹了他一脚：“肉麻死了。”

但她偷偷开心了整整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