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3

林念安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分——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好糊弄。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她说，“我来洛安城，是为了查一件事。”

“什么事？”

“挖心案。”林念安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也在查那几起案子，只是我的身份不方便行事，所以想找个能人帮忙。我听人说侍鳞宗的寄灵公子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个理由是她在来之前就想好的。她知道寄灵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那就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他至少愿意和她保持接触。只要他愿意接触，她就有机会。

寄灵看了她很久，久到林念安以为他要起身离开。

然后他忽然开口了：“你知道挖心案的凶手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妖。”寄灵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而且不是普通的妖。受害者的心被挖走，伤口整齐如刀切，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仿佛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取走了心脏。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普通的妖怪。”

林念安心中一动。系统的确提到过这个世界存在“画皮之术”，而这个画皮的存在甚至可以任意变换容貌，但并没有说明是否和这些命案有关。

“所以……你也在查这些案子？”她问。

寄灵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那我们可以合作。”林念安微微一笑，“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有一些特别的本事，或许能帮上忙。”

“什么本事？”

“我能看出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寄灵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纸条，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寄灵师兄。”他快步走到石桌旁，目光在林念安身上扫了一下，然后凑到寄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寄灵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剑，对那个年轻人说：“我现在就去。”

“等等。”林念安也站了起来，“是又出案子了吗？我也去。”

寄灵回头看她，眉头微皱。

“不行。”

“为什么？”

“你没有武功，去了只会碍事。”

林念安没有争辩，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而认真。寄灵和她对视了片刻，最后竟然移开了视线。

“随你。”他说，“但如果出了事，我不会救你。”

“不用你救。”林念安弯起眼睛，“我自己会保护自己。”

寄灵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林念安提起裙摆，快步跟在他身后。

那个年轻人——后来林念安才知道他叫厉劫，是寄灵的同门师弟——落在后面，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姑娘是不是不要命了？”

林念安假装没听到。

她当然不是不要命，她只是知道——如果她想让寄灵这块冰化掉，就不能怕被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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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案发现场在洛安城西北角的一条小巷里。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巷子尽头躺着一具尸体，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灰色粗布衣裳，看起来是个做小生意的摊贩。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空空如也，但伤口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滴血。

厉劫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查看，表情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