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事,我来办。”他对林念安说,“你不用管。”
林念安想说什么,老刀摆了摆手,不让她说。
“这是公子吩咐的。”他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不好。”
林念安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
谢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去了。门帘垂着,什么也看不见。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老刀带着几个她没见过的人,去赵家料理后事。林念安想去帮忙,被老刀拦住了。
“你在家看着那孩子。”他说,“别的不用你管。”
门关上,林念安站在厨房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护着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你不用管”。
从来没有人觉得她应该被护着。
她靠在灶台边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根挂满腊肉的房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能哭。
哭了就露馅了。
她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压回去,转身去柴房看赵小山。
傍晚的时候,老刀回来了。
“办好了。”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人入土了,就在镇外的义庄旁边。等那孩子好了,让他去看看。”
林念安点了点头。
“多少钱?”她问,“我——”
“不用。”老刀打断她,“公子已经给了。”
林念安一愣。
谢征?
他哪来的钱?
她下意识看向里屋的方向,忽然想起那枚玉佩。
那枚谢字玉佩,成色极好,雕工精湛,随便当掉,也够寻常人家吃好几年的。
他没有当掉玉佩。
那他哪来的钱?
老刀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锭银子,不大,但成色很好。
“这是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老刀说,“说是房钱和药钱。”
林念安看着那锭银子,愣了好一会儿。
“他哪来的钱?”她问。
老刀看了她一眼。
“公子自然有公子的法子。”他说,“你收着就是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念安站在桌前,看着那锭银子,忽然想起谢征第一天醒来时,她跟他说的话。
“这药钱得记上。”
她那时候只是随口一说,是为了让他觉得她是个贪财的市井妇人,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
但他记住了。
他不仅记住了,还在自己伤都没好、连起身都费劲的情况下,想办法弄来了这锭银子。
她拿起那锭银子,握在手心里,觉得有些烫。
【爱意值:27%。】
林念安没有去看那行字。
她只是把那锭银子放进口袋里,然后去厨房,把灶上炖着的骨头汤盛了一碗,端着往里屋走。
掀开门帘,谢征正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醒着吗?”她问。
他睁开眼睛。
“喝汤。”她把碗递过去,“骨头汤,补补。”
谢征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吗?”她问。
“嗯。”
林念安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喝汤。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厨房那边透过来一点微弱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