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嘿嘿笑着松开。
司空长风走上前,从怀里取出雪莲,双手奉上。
儒仙接过雪莲,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
“千年雪莲,年份够了。”他看向司空长风,“进去吧,我给你疗伤。”
司空长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跪下来,给儒仙磕了三个头。
儒仙没有拦他,等他磕完,才摆摆手:“起来吧,别耽误工夫。”
司空长风站起来,跟着儒仙进了茶摊。
百里东君想跟进去,被儒仙回头瞪了一眼:“在外面等着。”
门关上了。
百里东君急得团团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叶鼎之靠在墙边,神色平静,但眼神一直盯着那扇门。林念安坐在门槛上,也望着那扇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又渐渐落下去。
终于,门开了。
儒仙走出来,脸色有些疲惫。他看了众人一眼,淡淡道:“没事了。”
百里东君冲进去,看见司空长风躺在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眉眼舒展。
“司空兄?”他轻轻唤了一声。
司空长风睁开眼,看见他,嘴角微微扬起。
“还活着。”他说。
百里东君眼眶一红,扑过去抱住他。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司空长风被他抱着,手足无措,却没有推开。
林念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
门外,叶鼎之依旧靠在墙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知在想什么。
儒仙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
“那丫头的事,想好了吗?”
叶鼎之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儒仙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林念安听见这话,心中一动。
那丫头?是说叶鼎之的师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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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长风醒来后的第三天,终于能下地走动了。
儒仙不许他乱动,他就坐在茶摊门口晒太阳,手里依旧拿着酒囊,却只是闻一闻,不敢喝。
“你这个人,不喝酒的时候像变了个人。”百里东君蹲在他旁边,托着下巴看他,“不说话,不动,跟石头似的。”
司空长风瞥他一眼:“你不说话的时候,也像变了个人。”
百里东君想了想,挠头:“我不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
“不像人。”
百里东君愣了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林念安在茶摊里帮着儒仙煮茶,听见笑声,探头看了一眼。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嘴角微微扬起,画面意外的和谐。
儒仙端着茶碗,慢悠悠道:“那两个小子,倒是有缘。”
林念安点点头:“他们以后会是很好的朋友。”
儒仙看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你好像知道很多以后的事。”
林念安手上一顿,没有说话。
儒仙也不追问,只是喝了一口茶,悠悠道:“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林念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前辈,您知道我的来历?”
儒仙放下茶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知道。”他说,“也不想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是从哪儿来的,要往哪儿去,那是你自己的事。老夫只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别太执着。该放下的,要学着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