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人，是谁？”百里东君心有余悸，“看我的眼神，像看一盘菜。”
“暗河的杀手。”司空长风说，“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
“暗河？”百里东君眨眨眼，“那是什么？”
“一个杀手组织。”林念安接口，“江湖上最神秘、最可怕的杀手组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只知道他们收钱杀人，从无失手。”
百里东君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她为什么看我？”
林念安沉默。
她也想知道。
暗河的确和百里东君有过交集。但那是在很久以后，在他真正名扬天下之后。现在，他才刚崭露头角，为什么暗河的人就盯上他了？
“我们走吧。”她站起身，“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百里东君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司空长风走在最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人群。
三人刚走到门口，忽然被钱掌柜拦住。
“百里公子，这就走了？”他笑得依旧灿烂，“后面还有好酒好菜，不多坐会儿？”
“不了。”百里东君摆手，“我还有事。”
钱掌柜笑容不变，目光却冷了下来。
“百里公子，我请你来，是有件事想商量。”
“什么事？”
钱掌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有人想买你手里的不器剑。价钱随你开。”
百里东君愣了愣，随即抱紧剑：“不卖。”
“百里公子别急着拒绝。”钱掌柜笑道，“那人说了，只要你肯卖，条件随你提。金银财宝，高官厚禄，绝世美人——只要你开口，应有尽有。”
百里东君眨眨眼，忽然笑了。
“这么好？”
“当然。”钱掌柜见他动心，笑容更盛，“只要公子点头，这些立刻就是你的。”
百里东君笑了一会儿，慢慢收起笑容。
“你回去告诉那个人。”他说，声音很平静，“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东西。别说金银财宝，就是把天给我，我也不换。”
他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林念安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钱掌柜一眼。
钱掌柜站在原地，笑容已经消失，脸上只剩下阴沉的寒意。
夜里，三人在城外一座破庙歇脚。
百里东君生起火，烤着干粮，嘴里还在念叨那个钱掌柜。
“你说那人是谁？为什么想要我的剑？”
“不知道。”林念安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人。”
“那还用说。”百里东君撇嘴，“好人会雇杀手当护卫？”
司空长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
“有人来了。”
林念安心中一凛，按刀起身。百里东君也握紧不器剑，紧张地盯着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火光照亮了门口。一群黑衣人涌进来，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眼神如鹰。
“百里公子。”他开口，声音嘶哑，“把剑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百里东君握紧剑，挡在林念安身前。
“不交。”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挥手，“上！”
黑衣人一拥而上。百里东君拔出剑，笨拙地挥了几下，完全不是对手。眼看一柄刀就要砍在他身上，司空长风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挡在百里东君身前，一掌拍开那柄刀。但他毕竟心脉受损，这一动，脸色更白了几分。
“司空兄！”百里东君惊呼。
林念安冲上前，用短刀格开一柄刺向司空长风的剑。她不会武功，只有上一世跟着陆江来学的一点皮毛，勉强能自保。
三人且战且退，被逼到墙角。
黑衣人越逼越近，刀光闪烁，杀机四伏。
百里东君忽然闭上眼睛。
林念安看见他的变化，心中一动。
他在唤醒身体里的力量。
下一瞬，百里东君睁开眼，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手中绽放！
西楚剑歌！
剑光如雪，横扫而出，逼得黑衣人纷纷后退。为首的男人面色一变，亲自出手。
他的武功极高，一掌拍出，掌风如雷。百里东君的剑光被震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东君！”林念安冲过去扶他。
百里东君嘴角溢血，却还在笑。
“没事……死不了……”
男人冷笑一声，走向他们。
“既然不肯交剑，那就一起死吧。”
他抬起手，掌力凝聚，正要拍下——
一道白影忽然从破庙外掠入，快得像一道光。
她落在百里东君身前，衣袂飘飘，青丝飞扬。
她抬手，一掌迎上那男人的掌力。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男人倒退数步，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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