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1分。
小力士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三轮最高分,四士同堂团以断层优势稳居积分榜第一。后台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兄弟们!今晚我请客!”刘旸团长难得地大手一挥,“海鲜烧烤!管够!”
众人欢呼。连一向冷静的张呈都被气氛感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闫佩伦已经和刘思维、酷酷的滕等人勾肩搭背,开始讨论哪家店的生蚝最新鲜。
温以被一群人围着祝贺,脸兴奋得红扑扑的。朱美吉搂着她的肩膀:“小温,你那句‘我不是猫’我能笑一年!还有张老师那个表情,绝了!”
王男端着果汁凑过来:“温编,下轮抽签求保佑!千万别让我们队抽到你们!”
“对对对!”王广猛点头,“你们现在这状态,神挡杀神。”
李逗逗也走过来,递给温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解解乏。你今天在台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谢逗逗姐。”温以接过,心里暖暖的。
她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雷淞然的身影。他正被刘旸和几个团长围着说话,似乎是在讨论接下来的赛制。他侧对着她,侧脸线条在后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很轻地扬了扬,用口型说了句“等我”。
温以心跳快了一拍,低下头小口喝着蜂蜜水。
庆功宴定在一家很有名的海鲜烧烤店。包了两个大包厢,四士同堂团和关系好的几个团挤在一个屋,气氛热烈得像要掀翻屋顶。
“来来来!第一杯!敬我们的大功臣——小力士!”刘旸举杯。
“敬小力士!”众人齐声,杯子撞在一起。
温以不太能喝,但架不住气氛,也被灌了几杯啤酒。她酒量浅,没几杯就有些晕乎乎的,脸颊发烫,眼睛湿漉漉的,看人都有点重影。
“小温不行了。”朱美吉笑着扶她,“脸都红成苹果了。”
“我、我没事……”温以摆摆手,想证明自己清醒,结果手一软,差点打翻杯子。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是雷淞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别喝了。”他低声说,把她的酒换成椰汁。
“哦……”温以乖乖应着,捧着椰汁小口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灯光下,他真好看。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好看。
雷淞然被她直勾勾地盯着,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抬手揉了揉她发顶:“看什么?”
“看你好看。”温以诚实地说,酒精让她胆子大了不少。
旁边传来压抑的笑声。是刘思维和朱美吉,两人正假装看手机,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雷淞然耳根微热,面上却依旧淡定:“喝多了就说胡话。”
“没喝多。”温以往他那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肩膀上,“我就是……高兴。”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热热地拂在他颈侧。雷淞然身体微微一僵,手臂却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嗯,高兴。”他低声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这画面太过自然,又太过亲昵。桌上其他人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见,但嘴角都带着“我懂”的笑意。只有张呈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评价了一句:“根据肢体语言分析,你们目前的亲密距离已进入‘伴侣级’范畴。恭喜。”
温以把脸埋进雷淞然肩窝,装死。
一顿饭吃到快十一点。散场时,温以已经半睡半醒,整个人挂在雷淞然身上。
“我送她回去。”雷淞然对其他人说。
“行,路上小心。”刘旸拍拍他肩膀,又压低声音,“那事儿王姐在处理,放心。”
“嗯。”
闫佩伦凑过来,笑嘻嘻地:“雷子,把握机会啊!”
张呈则冷静地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解酒药和醒酒茶包。根据温以的体重和摄入量计算,服用后两小时可恢复基本清醒。”
“……谢谢。”
雷淞然半扶半抱着温以离开。夜风一吹,温以稍微清醒了点,但腿还是软的。
“能走吗?”他问。
“能……”温以试图自己站直,结果晃了一下。
雷淞然叹了口气,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温以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环住他脖子。
“别动。”雷淞然抱着她,稳步走向停车场。他的怀抱很稳,很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温以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迷迷糊糊地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灯光昏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车边,雷淞然把她放下,让她背靠着车门。她还有点站不稳,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温以。”他叫她,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她抬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
雷淞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因为酒精而格外红润的嘴唇。几天前那个未完成的念头,在酒精和夜色催化下,再也压制不住。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比赛告一段落了。”他看着她眼睛,声音低哑,“现在,能兑现承诺了吗?”
温以脑子晕乎乎的,没太明白:“什么承诺?”
“女朋友的承诺。”他低笑,呼吸灼热地拂在她脸上。
温以心跳骤停,然后疯狂加速。酒精让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又清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她自己的酒气,还有车库冰冷的混凝土气息。能看见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浓烈得让她心悸的情绪。
“我……”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雷淞然不再等她回答。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额头。是嘴唇。
带着酒气的、炽热的、不容抗拒的吻,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温如浑身一颤,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炸开了。世界瞬间褪色,只剩下唇上滚烫的触感,和他身上令人眩晕的气息。
他的吻起初有些急,有些重,像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但很快,他察觉到她的僵硬和生涩,动作慢了下来,变得温柔,带着试探的、诱哄的意味。
温以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服。他的嘴唇很软,很烫,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侵略性,却又奇异地温柔。她笨拙地尝试回应,换来他更深的探索。
空气变得稀薄,温度攀升。安静的停车场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两人交错的、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雷淞然终于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温以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红肿,茫然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现在,”雷淞然看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我的了?”
温以眨了眨眼,酒精和刚才那个吻让她的思考能力几乎瘫痪。她只是凭着本能,很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嗯”了一声。
雷淞然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他又凑近,很轻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像盖章确认。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盖了章,跑不掉了。”
他松开她一点,替她拉开车门:“上车,回家。”
温以晕乎乎地坐进副驾。雷淞然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无意间擦过她颈侧皮肤,她敏感地一颤。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了深,没说什么,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城市的车流。温以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嘴唇。
刚才……是真的。
他亲她了。
不是额头,是嘴唇。
那个吻的触感,温度,还有他眼睛里翻涌的情绪,都清晰地烙印在感官里。
心跳还是乱的,脸烫得要烧起来,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偷偷侧头,看向开车的雷淞然。他侧脸线条在街灯明灭中显得格外清晰,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很浅的弧度。
“看什么?”他注意到她的视线。
“……没。”温以赶紧转回头,假装看窗外。
雷淞然轻笑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开进小区,停好。下车,进电梯,上楼。一路无话,但空气里那种粘稠的、甜腻的氛围,无声地蔓延。
进门,开灯。温暖的光线洒下来。
“去洗澡。”雷淞然说,“我给你煮醒酒茶。”
“嗯。”温以乖乖去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雷淞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客厅茶几上。他自己也洗了澡,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湿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温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小口喝着微苦的茶。茶很暖,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雷淞然。”她轻声叫他。
“嗯?”
“刚才……”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在车库……你是认真的吗?”
雷淞然放下手机,转头看她。她刚洗完澡,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眼睛清澈了许多,正紧张地看着他。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他反问。
“……不像。”
“那就是认真的。”他伸手,很轻地把她脸颊边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温以,我喜欢你,想当你男朋友,是认真的。从很久以前,就是认真的。”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擦过耳廓,带来细微的战栗。温以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那……”她小声问,“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你说呢?”雷淞然挑眉,“章都盖了,想赖账?”
“……不赖。”温以脸又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雷淞然看着她偷笑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那就好。”他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女朋友。”
温以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感觉像泡在温暖的蜜糖里。
“男朋友。”她小声回应,把脸埋得更深。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对了,”雷淞然忽然想起什么,“张呈给的解酒药,吃了没?”
“……忘了。”
“我去拿。”雷淞然松开她,起身去拿药。
温以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真实感,终于慢慢落定。
是真的。
他们在一起了。
在赢得一场漂亮比赛的这个夜晚,在经历了混乱、压力、骚扰和并肩作战之后。
她拿起手机,点开“乌龙特工”三人群。
温以:张老师,在吗?
张呈(秒回):在。需要解酒药服用后生理数据监测指南吗?
温以:……不是。我是想说,那个……我和雷淞然,在一起了。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
张呈:根据你们过去72小时的互动数据模型分析,此事件发生概率为97.3%。已在预测范围内。恭喜。(附上一份《恋爱初期注意事项及效率优化建议.pdf》)
温以:“……”
雷淞然拿着药和水回来,看到她对着手机哭笑不得的表情,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也沉默了。
然后,他拿过她的手机,打字回复。
雷淞然:谢谢。建议收下,执行看心情。
张呈:理解。数据仅供参考,情感无法量化。再次恭喜。
雷淞然把手机还给她,把药片递到她嘴边:“吃药。”
温以乖乖吞下,喝水。
“睡觉。”雷淞然揉了揉她头发,“明天允许你睡懒觉。下午再来讨论下轮比赛。”
“好。”温以点头,站起身,走向客房。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雷淞然。”
“嗯?”
“……晚安。”她小声说,脸又有点红。
雷淞然看着她,眼神温柔。
“晚安,”他说,“女朋友。”
温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捂住发烫的脸,无声地笑。
而一门之隔的客厅,雷淞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天庆功宴上,温以靠在他肩上睡着的侧脸。灯光温暖,她睫毛很长,嘴角带着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然后设成了手机壁纸。
窗外,城市渐渐安静。
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死角,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看着手机里刚刚拍下的、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照片,嘴角咧开一个阴沉的笑。照片上,雷淞然将温以抵在车边亲吻,姿态亲密。】
身影拨通电话,声音压低:“刘总,东西拍到了。很劲爆。价钱……得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