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的寒风像冰冷的刀子,刮在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的脸上,却远不及他们心头冰冷的万分之一。他们找到了王源曾出现过的咖啡馆,甚至根据店员模糊的描述,追到了那个更偏远的极光观测点。
那里,只有无尽的雪原,舞动的极光,和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像两个迷失在冰雪世界的旅人,凭借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恐慌,徒劳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王俊凯的怒吼被旷野吞没,易烊千玺的呼喊得不到任何回应。王源就像融入了这片冰天雪地,彻底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那天晚上,在他们下榻的酒店门口,他们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打开,里面是王源那部他们打了无数遍的电话手机,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手机冰凉,屏幕漆黑,再也无法点亮。
王俊凯的手有些抖,展开了那张纸。
纸上,是王源清秀却决绝的字迹:
「小凯,千玺:
当你们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飞往另一个未知地方的飞机上了。
别找我,你们找不到的。
冰岛很美,极光也很震撼,但我发现,即使在这里,我也无法再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份感受了。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片海洋,不是几个时区,是过去这些年无法填补的空白和无法挽回的疏离。
我注销微博,不是因为炒作,不是因为赌气,只是想亲手切断那条连接着我们‘过去’的,已经锈迹斑斑的线。那个属于‘TFBOYS王源’的符号,太沉重了,它承载了太多你们的影子,太多捆绑的回忆,却唯独快找不到我自己了。
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跟上你们的脚步,想变得和你们一样强大,一样耀眼。可当我回头,想和你们分享路上看到的风景时,却发现你们已经走得太远,远到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我不是怪你们。你们没有错,追求自己的事业,拓展自己的边界,这很好。只是,我们不再是能并肩同行的人了。强行绑在一起,只剩下疲惫和尴尬。那些敷衍的回应,缺席的聚会,越来越少的交流……不是一次两次,是日积月累,是把我们情分磨光的砂砾。
我累了,真的累了。一直追着你们跑,仰望你们的背影,太累了。
所以,就到这里吧。
‘TFBOYS’这个名字,就让它停留在最美好的记忆里吧。至于我们三个……也请让它停留在回忆里。
以后,你们是顶流王俊凯,是影帝易烊千玺。而我,只是王源。
彼此放过,各自安好。
勿念。
源」
信纸从王俊凯颤抖的手中滑落,飘落在冰岛酒店昂贵的地毯上。易烊千玺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争吵,质问,甚至王源会打他们骂他们,却从未想过,是这般冷静的、彻底的告别。
没有怨恨,只有疲惫和一种看透后的释然。
这种释然,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们窒息。
王俊凯猛地弯腰捡起信纸,像是要把它撕碎,却又无力地松开了手。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易烊千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距离,不是输给时间,是输给了他们自己的理所当然和漫不经心。他们弄丢的,不只是王源这个人,是那个会跟在他们身后甜甜地喊“哥哥”的弟弟,是那个会在练习后累瘫在他们身上的少年,是那个曾经以为三人一体就是全世界的、最珍贵的宝贝。
他不要他们了。
他甚至,不愿意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回国后,时代峰峻发布了官方声明,声称王源因“个人学业及音乐深造规划”将无限期暂停组合活动,但TFBOYS组合不会解散。声明写得滴水不漏,却安抚不了粉丝撕裂的心,也填补不了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内心的空洞。
他们试图通过各种渠道寻找王源,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然而,王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没有银行大额消费,没有使用任何已知的身份信息。他彻底抹去了自己的痕迹,决心开始一个没有“TFBOYS”,没有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的全新人生。
时间一年年过去。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依旧站在娱乐圈的顶端,星光璀璨,获奖无数。他们的名字常常并列出现,却很少再同台。那个代表着他们辉煌过去的组合名,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禁忌。
偶尔,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或者在看到某些熟悉的场景时,他们会恍惚一下。
王俊凯会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少年在他生日时,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个不算昂贵却精心挑选的礼物,眼睛亮晶晶地问:“小凯,你喜欢吗?”
易烊千玺会想起,有一次他生病,那个少年笨手笨脚地给他熬粥,结果差点烧了厨房,却还一脸倔强地把那碗半生不熟的粥端到他面前,说:“千玺,你喝了就好了。”
回忆越甜,现实越苦。
他们拥有了全世界瞩目的成就,却永远弄丢了那个会把他们当做全世界的弟弟。
后来,有传闻在挪威的森林里,有人看到一个背着吉他的黑发青年,气质沉静,在湖边独自弹唱,歌声空灵;又有传闻在某个南半球的大学里,一个旁听的东方学生,才华横溢,却低调神秘。
他们听到这些消息,会沉默,会派人去查,但最终都石沉大海。
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
但他们都明白,即使找到了,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王源”,也再也回不来了。
那场始于冰岛极光下的“追弟火葬场”,没有涅槃重生,只有一场盛大而无声的葬礼,埋葬了他们十年的兄弟情谊,和那个再也无法完整的“我们”。
北极星依旧高悬天际,却不再为他们三人指引归途。